“要知道,黑天鵝的獨舞有三十二周的揮鞭轉,你的真的能適應嗎?”
要不說,祝伊人都快忘了自己是生過孩子的人了。
不以為意地笑了,眼神卻很堅定:“我曾經也失去過舞臺,我也知道有些機會要是不抓住,我可能就再沒有繼續跳的機會了,再說,不試試怎麼知道呢?你信不信我?”
瑪麗亞怎麼會不懂這種殘酷?
被祝伊人染,用力地點點頭:“你是我挖過來的人,我當然相信你!”
瑪麗亞還有事要辦,兩人寒暄幾句,又匆匆分開了。
祝伊人也馬不停蹄地投對黑天鵝舞步的練習中。
一連串高強度的復雜作後,是一個收尾的大跳,祝伊人將作定格,卻沒定住,好在靠功底和協調圓了回來,沒有大差錯。
只是,芭蕾舞太講究整,差之毫釐失之千裡。
這紕實在致命,祝伊人有些懊惱地想著。
另一邊,卡琳娜得意地看著,說:“伊人,怎麼黑天鵝的舞步練了這麼多遍,怎麼還跳得和醜小鴨一樣啊?和總監先生說得那麼義正言辭,也不過是在逞口舌之快罷了!”
祝伊人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個眼神都沒分給。
卡琳娜也不惱,繼續挑釁道:“伊人,需不需要我幫你糾正下形和作呀?”
祝伊人還是不理。
沒一會兒,卡琳娜終于覺得自說自話沒意思,一甩頭走了。
舞室裡的其他人也猶豫了一會兒,烏泱泱地跟著卡琳娜走了。
人有多現實,祝伊人早就知道了,不算太在意。
留在舞室裡,一個人練舞,32圈揮鞭轉後,形不穩,定點失誤了。
祝伊人垂下眼,深深呼吸,再抬眼,卻從鏡中對上一雙深邃的、暗含擔憂的眼眸。
費奧多爾不知在後門站了多久,見看來,才關切道:“你還好嗎?”
祝伊人有些驚訝他會知道,又很快想通臨時換角這樣的大事,應該早就傳遍整個舞團了。
形依舊拔,靜靜說:“我很好,費奧多爾先生,黑天鵝的舞蹈很有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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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什麼自己一定會做好的話,也沒說什麼要驚豔觀眾的壯志,這份認真和堅定卻刻在了的骨子裡。
費奧多爾啞然,卻不由得笑了。
祝伊人堅強,驕傲,又心平氣和,倒顯得他的關心有幾分多餘。
此時,敲門聲有些突兀地響起。
重新出現的助理不再心虛,居高臨下地看著:“伊人,我們合作已久的投資商點名要你過去用餐,你也不想為舞團的罪人,讓我們失去一個大投資商吧?”
費奧多爾想說什麼,被祝伊人一把拉住。
男人看著平靜,實際上手腕上的和青筋都繃了。
祝伊人不由得失笑,卻又想起最近瑪麗亞憔悴的臉,角放了下去。
想,為了自己,瑪麗亞一定揹負了更多。
很快,抬起臉,皮笑不笑:“當然,我會去的。”
助理趾高氣揚地走了。
費奧多爾看著祝伊人,臉上出現了難得一見的嚴肅和戾氣:“你以為我會怕他一個小小的助理?”
無奈道:“可是,我也只是一個‘小小的’舞蹈演員。”
費奧多爾無言,只得一路送到飯店樓下。
“至讓我待在樓下。”男人的語氣不容置喙,“這樣你一有危險就打我的電話,我能很快出現。”
出于安全考量,祝伊人點頭答應。
畢竟去不去是態度問題,怎麼用餐,是的個人問題。
于是,祝伊人穿著白的長,施施然地出現在了訂好的飯店包廂裡。
這次的排場很大,不像什麼專門解決投資舞團的問題,倒像是另有重大安排,讓來當花瓶的。
打量著周圍環境,包廂裡的男人目也無一落在上。
百聞不如一見,新晉芭蕾舞者果然氣質非凡。
祝伊人早就習慣了這些好奇的、打量的、輕蔑的,甚至油膩猥瑣的目,對保持敏的方法就是對外麻木。
笑容得地在舞團最大的投資商邊坐下了,“安東先生,久仰大名。”
祝伊人從容地和人搭了一圈話,才發現桌上最要的客位始終空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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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也算俄羅斯有頭有臉的投資商了,到底是誰排場這麼大,能讓這些大佬毫無怨言地等待?
正想著,包廂的門開了。
在餐廳侍者恭恭敬敬的話語中,祝伊人抬起眼。
而後,對上了左羽那雙悉的眼睛。
第17章
祝伊人本來不及躲閃。
覺幾乎是一瞬間,左羽就在包廂那麼多人中,捕捉到了自己的影。
他那雙深邃得彷彿能將人吸進去的眼睛,這麼多年,祝伊人再沒見過第二雙。
的中像有電流穿過,麻了一陣,連呼吸都幾乎窒住。
不知道是慌,還是怕。
包廂中的老總們紛紛起迎接左羽的到來。
客氣的問候,或是諂討好,“左總年輕有為”“久仰大名”諸如此類,此起彼伏。
左羽應付其中,行為得,遊刃有餘。
祝伊人低著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卻覺他的目像有實質一樣,粘黏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