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心了一下,我忘了。
此時的林周極度沒有安全。
在他的世界裡,只有一個相依為命的媽媽。
他的媽媽對他很好,生活雖不幸,但也知足。
直到他媽媽病倒,他覺得世界上唯一的也可能會隨時拋下他而去。
而我作為他生命裡為數不多的。
在他看來,也會隨時消失。
以前,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媽媽就已經不在了,還沒有機會見見阿姨。
我緩緩道:「帶我去看看阿姨,好嗎?」
話音剛落,邊的人赫然僵住,嗓音喑啞:
「好。」
我很想當面告訴:
別擔心,以後有我來替你他。
8
其實前段時間,我曾來過一次醫院。
我過病房門上的小窗,看見林周小心翼翼地用冒著熱氣的巾,拭阿姨的手。
那時,我不知道林周有沒有在阿姨面前提起過我。
又或者是如何形容我們的關係。
沒打過招呼,我不敢貿然進去,怕猝不及防地打了他的計劃。
也怕見到他手足無措趕我出來的樣子。
畢竟此刻我們的關係,並不鮮亮麗。
以前我聽林周說過,阿姨病得嚴重,很多時候都在閉眼休息。
他就安安靜靜地坐在病床前,觀察著睡夢中的表,從舒展到痛苦。
有時候,一坐便是一整天,看著的面容逐漸衰老蒼白。
他除了賺錢,用藥水苟延殘地吊著阿姨的生命,卻分擔不了半分痛苦。
他很自責,經常埋怨自己沒用,躲在醫院的角落裡哭,都不敢讓阿姨看見半分。
他不想從到心理,都在徒增阿姨的痛苦。
林周帶著我,在醫院的長廊裡自如地穿梭。
醫院的空氣中,瀰漫著一既悉又刺鼻的消毒水味。
這是我最討厭的味道,沒有之一。
我路過每一個反的時候,都下意識地整理自己的服。
林周牽著我的手,聲道:「別張。」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家長。
我想留下一個好印象。
很難不張。
我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反覆地練著自己的開場白。
到的時候,阿姨今日神似乎不錯,靠著床頭向窗外。
平時都是林周自己一個人過來,看到陌生人有些意外。
林周輕聲喚道:「媽,看我帶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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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太過張,跟著林周,開口就了聲:「媽。」
把自己嚇夠嗆。
林周笑了好一會才想起介紹我。
「媽,這是周暮。」
「我之前和你提過的,那個我喜歡的男生。」
我想過很多種方式,聽他介紹我。
卻沒想到是如此直接,把我心準備的開場白都推翻了。
阿姨愣了一會,笑著緩緩朝我抬手。
我連忙過去握住的手。
「阿姨,我是周暮,林周的男朋友。」
話音剛落,阿姨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我不知所措地看向林周,怕自己說錯了什麼。
林周頓了頓,著我的眼神有些意外。
隨後,輕拍我的手。
「什麼阿姨,媽。」
「之前就常聽阿林提起你,今天終于見到真人了。」
「長得真帥。」
阿姨抓著我,聊了許多林周小時候的糗事。
聊到最後,聲音有氣無力,才不不願地休息。
就像個小孩子一樣抱怨:「難得……小周來……多聊……一會……不行嗎?」
林周安道:「下次我再帶他來。」
我接著道:「我以後會經常來看您的,您現在要多休息。」
阿姨對林周道:「別委屈……人家,知道麼?」
轉頭向我,眼神依依不捨:「小林……就拜託……你了,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我想到阿姨最終無力改變的結局,還是忍不住溼了眼眶。
我看了一眼林周,握住阿姨的手,鄭重道:「媽,我跟著林周不委屈,他不敢欺負我。您放心,我會照顧好林周的,我會好好和他在一起,一輩子都不分開。」
「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等您好了,我們接您一起住。」
到這時我才明白,有時候善意的謊言也是迫不得已的。
就像我爸小時候總是騙我說,媽媽去了遠方,是我到不了的遠方。
等我乖了,媽媽自然就會回來看我。
為了能見到媽媽,我很聽話;卻在一次又一次的失中,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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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的次數多了,我爸也不管我了。
最終養了我日日不思進取,遊手好閒的樣子。
直到遇到了林周,在他全方位的意包圍下,改變了我。
重活一世,我不允許他有任何差池。
9
出了病房。
林周一直黏著我追問:「你說你會一直和我在一起,是真的嗎?」
「是不是?嗯?」
他拽著我的袖,生怕我甩開。
「你剛剛都和我媽說了,你是我男朋友了!」
「難道還想不認賬嗎?」
此刻我若是點頭,怕是小狗尾要翹上天了。
但我還是想逗他:「看你表現。」
他疑道:「我還要怎麼表現?」
「回去給你做好多頓飯?」
「還是和你一起做好多頓?」
嘿!這大黃小子!
他著我又鬧了一會,全然不顧周圍人的目。
最後,我無可奈何:「是是是!是真的!」
我要再不摁住他,大白天要起火了。
我催促他:「快點去拿檢報告。」
為了讓自己安心,我要求林周每個月都做一次檢。
雖是麻煩,但我著實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