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乘勝追擊。
「那你願意跟哥哥回家嗎?哥哥家人都死了,和你一樣,很孤單的。」
病房突然安靜下來。
聞朝耷拉著腦袋:「大哥哥,我做了壞事……」
現在聞朝還算不上高敏。
但還會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自我厭棄陷耗。
我打斷,糾正。
「什麼是壞?」
「啊?」
「沒人教你明辨是非,突然有個人告訴,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換我在那種環境下也會做,說到底,人都是慾驅使。」
我端起溫度剛好的粥碗放到他手裡。
「你也只不過是為了滿足飽腹。」
十歲的孩子,只知道「想要」,卻不明白慾是什麼,明亮的眸子充滿不解。
「我接近你也是在滿足我的慾。」
「什麼?」
「能讓我想要活下去的慾。」
我垂眸,語氣淡淡:「其實遇見你的那天,我本來想死的,是你讓我突然想起小時候的自己,和父母走丟,轉手人販子,被養父著搶騙什麼都做過……」
我只想好好活著……
卻被好賭的養父醉酒後活活打死。
偏偏命運沒讓我死,還給了我重新活著的機會。
聞朝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粥,似懂非懂地著我。
聞朝,也許你永遠都不會知道。
從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確定,我們是同類。
死亡,卻仍舊期待著救贖。
5
在聞朝適應和我相後,我才慢悠悠辦理出院,領他回家。
原主畢竟是渣攻。
有有錢。
注視著眼前只在電視上見過的華麗別墅。
我有一瞬間恍惚。
聞朝也很詫異:「哥,你這麼有錢?」
很巧,我也是才知道。
「嗯,養你和我應該夠用。」
聞朝洗完澡換上乾淨的服後,乖乖站到我面前。
就像被主人喚過來的狗。
我不說話,他就一直安靜站那。
水滴順著碎發落進眼裡,他不自在地了。
「過來。」
我拉著他進了浴室,拿起吹風機給他吹乾頭髮。
「不吹乾等著生病?」
輕的髮掠過指尖。
很被人,他不自在地了脖子:「。」
我掰正他的頭,對著重新看向鏡中的人說:「別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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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翳掛的男主,小小年紀五分明,久不打理頭髮,已經與肩並齊。
是在他稚的臉上,生出一種男生相的錯覺。
怪不得原主會睡他。
可惜我不是彎的,更不是原主那個畜生。
我收拾了一間客房。
「這麼大人了,自己睡沒問題吧?」
聞朝看了眼新買回家的卡通汽車床又看著我點點頭。
直到——
五天後的半夜,打雷聲響起。
我頂著黑眼圈和抱著枕頭的聞朝在房間外的走廊撞見。
頭一次理解原主為什麼要撿聞朝回家摟著睡覺。
人設定。
原主親眼看著母親和人如何害死了親爸,在母親繼承了產和鉅額保險金後。
嫌棄他是拖油瓶,不打罵還要當傭人使喚。
經常把他關在黑暗的閣樓。
這種悲慘生活一直持續到母親和人酒後開車撞翻護欄墜江。
極度怕黑的他只要一陷黑暗就會無意識地發抖。
偏偏我本有個病,黑暗才能給我安全。
惡循環。
熬了五個大夜,我覺自己要死了。
翻遍整個屋子才翻出一小瓶安眠藥。
聞朝視線很快被我手裡的藥瓶吸引。
沒等我反應過來,藥瓶已經到了他的手上。
「哥哥……」
他盯著上面的字抿:「聞朝現在滿足不了你的慾了嗎?」
我:「嗯?」
6
我反應了好久。
係統出聲提醒。
【醫院裡你給小男主灌輸的心靈湯。】
我才悟了。
「哥,你不是說……有我……你就不會孤單不會想死麼……」
「是……聞朝不起作用了嗎……」
走廊上僅有的微來自我未關嚴的房門。
聞朝藏在暗,聲音抖得整句話說得磕磕絆絆。
應該是哭了。
不知道他哭的緣由,大腦昏昏沉沉,我現在急需幾顆安眠藥睡。
「不是。」
我耐著子哄:「你先把藥給我。」
聞朝卻一反常態,壯著膽子,直接跑進浴室,把藥整瓶倒進馬桶,沖水。
連撈上來的機會都沒有。
我了突突直跳的太,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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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揍。
好不容易騙來的,打跑了再哄回來就難了。
「為、什、麼、倒、藥!」
聞朝走近怯怯拉起我的角,聲音越說越輕:「哥,求你別死。」
「嗯?」
所以他以為我半夜拿著一瓶安眠藥是想自盡?
這小孩……
腔的一火輕易就被撞散。
我走近,無奈地了他的頭:「哥還要養你,你好好的,哥就不會死。」
我撿起被他丟在一旁的枕頭,輕輕拍了拍。
「大半夜不睡覺害怕?」
他沒說話,用那雙紅腫的眼可憐兮兮地著我。
【宿主,男主怕打雷,但是他不說,只會自己忍下,這種恐懼也加重他想自盡的念頭。】
那還真是難辦。
我牽起他的手。
「聞朝,你會憋氣嗎?像這樣。」
我屏住呼吸。
他跟著我照做。
小孩氣息比大人來得短,不一會就臉憋通紅。
求生本能讓聞朝大口息。
我輕笑一聲,聞朝不解地看著我。
「你看,憋時間長會不過氣,在心裡不表達出來的緒也是如此,短時間也許你只是痛苦,但時間一旦變長,是會難,會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