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很笨，有時候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所以聞朝，有什麼事你要說出來。」
我領著他回房間，做好他不會再開口的準備。
替他蓋好被子後，黑暗中突然傳來略帶稚又夾雜泣的聲音：「哥……其實我怕打雷。」
嗯，是個聽勸的好孩子。
7
梅雨季節大約持續一個多月。
天放晴的當晚。
聞朝抱起枕頭，猶豫地往自己的房間走。
他低著頭，很不願，又一副乖巧懂事，不想再打擾麻煩我的樣子。
我被他這副樣子氣笑了，喊住走到門邊的他。
「聞朝，哥哥怕黑，以後你能不能都留下來陪我睡？」
「真的？」聞朝眼睛一亮，藏不住笑意。
他怕我反悔。
用十分鐘磨蹭到門口，僅用一秒就飛奔回床，並蓋好被子佯裝睏意。
半夜失眠，我盯著天花板。
聽著係統聒噪地斥責我和原主一個德行，表面正經，心還不是沉迷男主貌。
「不，我對男生沒興趣。」
「聞朝高敏，如果我拒絕，他會覺得我討厭他，我是在給他安全。」
【所以這就是你讓他摟你睡覺的原因？】
我移開死死纏在腰間的手，淡定地解釋：「你想多了，他還只是個孩子……」
我起，套了件外套，走到臺。
坐在了聞朝來這以後經常坐著發呆的位置。
風景很漂亮。
別墅是在一個半山腰。
天已經微微泛白，往遠看還能見海岸沙灘以及被風捲起拍打礁石的海浪。
這樣的生活是我從前連做夢都不敢設想的。
聞朝也是一樣。
在這樣的環境下長，他又怎麼會活不過二十呢……
8
係統說，原主只把聞朝當做自己的附屬品所有。
一開始也沒想過要聞朝上學，只希他一直在自己邊陪著。
甚至聞朝自己學的時候被原主發現，也會把他書撕掉。
告訴他，有花不完的錢，還讀書浪費時間有什麼用。
後來還是發現他在洗手間✂️腕，在心理醫生的建議下才同意讓他上學。
我不認同。
讀書不是為了拿文憑或者發財，而是為一個有溫度懂緒會思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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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一所私立學校。
從小學到高中。
聞朝在小學部，我則上了高二。
以前連練習冊都買不起，學習在我眼裡是奢侈品。
現在有充足條件，我想試試能不能憑自己本事考上大學。
相比我學習的吃力，聞朝要聰明許多，沒用多久，就跟上了四年級的課。
由于高中要上晚課，我讓聞朝不用等我放學，先去睡覺。
但我知道，每次都是聽到指紋解鎖功的提示音後，他才匆忙爬回床上。
久而久之，我怕他，會在晚歸時給他帶一份夜宵，他下來吃。
被穿後，他會小心翼翼地觀察我的表。
沒人會忍心看見一條被雨淋溼的狗，還要上去踹一腳。
我妥協：「要是實在睡不著，以後可以邊看電視邊等哥哥。」
他像終于等到被主人收留，抱著我，想更親近些又不敢。
我主湊近親了親他的額角。
「聞朝，喜歡哥哥嗎？」
聞朝眼睛亮得像星星，拼命點頭。
「那要說出來，做出來，否則我會以為聞朝討厭哥哥。」
聞朝像得到免死金牌，相比我的剋制有禮，他像個樹袋熊死死抱住我狂親。
「聞朝不討厭哥哥，聞朝喜歡哥哥。」
【宿主，我總覺得哪裡有點怪。】
「心臟看什麼都髒。」
係統跟我說，他就連上育課自由活的時間也會翻柵欄隔著很遠的窗戶看我。
【這不是兄控是什麼。】
我卻從係統的話中發覺不太對。
我問聞朝：「平時跟同學相得怎麼樣？」
聞朝扯了一抹笑。
「他們……都很喜歡我。」
「那就好。」
我垂下眼，餘瞥見被他自己攥到泛白的指尖。
他不知道，其實他不善于撒謊。
一撒謊，手就會不自然地握。
9
我覺得以自己現在這樣，努努力考個二本應該沒什麼問題。
眼下更重要的是聞朝。
他最近回家的時間比往常都要晚近一個小時。
說是和同學在外玩。
但他不知道，學校門口有接他回家的司機。
司機說，每次放學都沒有看到他正門出來過。
巧最近學校怕高中學生課業繁重，舉辦了一場小型運會放鬆。
小學部到初中部可以觀。
運會開始沒多久，我和同學打了聲招呼，便往小學部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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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老師管得鬆，聞朝班級的同學並沒有多老實坐在板凳上。
聞朝也不在。
我找了一個小朋友問。
「你看見聞朝了嗎？」
提到這個名字，小朋友下意識閃躲。
「我沒見過，別問我。」
又問了幾個都是同樣答案。
直到我找了個扎著麻花辮安靜乖巧的生。
「我是聞朝的哥哥，你有見過他嗎？」
小生半信半疑。
「你是他哥哥？那他被欺負你都不管的嗎？」
「被欺負？」
「對啊，我們學校是貴族學校，他每天穿得跟乞丐一樣，不被欺負才怪了。」
我沒懂。
每天我讓司機送我和聞朝上學，他都是穿著學校統一定製的校服，進學校才分開。
怎麼會穿得跟乞丐。
還想再問什麼。
我覺小腹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