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握住他的手,他的目落在疊的手上,又看向我的臉。
看了兩秒,突然撲進我的懷裡,嚎啕大哭。
「哥…哥…」
「我以為我見不到你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的臉頰著我的頸窩,那裡被淚水濡溼一片,他沒有太多力氣,可抱著我的那雙手臂卻用力到發抖。
我聽著他的哭聲,心臟像被在凌遲。
「對不起,對不起。」
「他們打我,好痛。」
「哪裡都好痛。」
我閉上眼睛,聲音得不像話,「小頌,對不起,對不起,別怕,我們回家,回家…」
他的哭聲漸弱,手臂開始有些無力地下,靠在我懷裡時還要手抓著我的襟。
他抬眼看我,眼角還有淚在繼續落。
我手給他掉,指腹抹過他眼角的那顆小痣,我才驚覺,這張臉跟我並無半分相似,可我清楚地記得他從小到大的每一個變化,每一個表。
我再也不要看到,他流淚的眼睛。
「哥,下一次,能不能早點找到我。」
他盯著我,哭得通紅的眼睛裡出一迫切的,要得到我的某個回答。
我俯下將他抱,臉頰著他的額頭,避開他的目竭力平穩聲線,不肯讓他聽出我的異樣。
我應該是永遠可靠又溫的哥哥。
「不會再有下一次。」
若裴頌月是我犯錯的代價,那我絕對不允許自己再有一毫一釐的失誤。
3.
醫生給他做了檢查上了藥,他便一直在昏睡。
爸媽從老宅趕來,書房裡,我站在桌前,凝重的氣氛中,父母的語氣嚴厲出奇。
「知道你錯在哪了嗎?」
我點頭,嚴肅地回答道,「知道,這次是我把對方急了,不夠進退得宜。」
父親抬眸,鷹一般的眼睛盯著我,我是他們用刻尺與教條,一分一寸衡量著長大的孩子,是裴家的長子。
在我的長歲月中,被太多人傾注了太多期待,被眾星捧月地架上了高不勝寒的高臺。
我便永遠兢兢業業,不敢犯下任何一次錯。
我最畏懼的,就是像現在這一刻,父親和母親用平靜的目看向我。
再用無比譴責的語氣對我說,「我們對你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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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垂在側握了拳,僵在原地著心臟的震,親于我而言是冰冷的,也許父母向來就知道我害怕什麼。
「抱歉,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
父親擺擺手讓我出去,我轉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站在走廊裡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有點發冷。
也許是連續兩天兩夜沒閤眼,我的大腦混沌到有些難以辨別此刻的緒,怔愣兩秒,管家符叔急匆匆地上了樓。
「小爺突然夢中驚厥,一直在哭喊,我已經了韓醫生過來了,您快去看看吧。」
我陡然清醒,拔就往裴頌月的房間趕去。
推門進去,裡面的景象讓我心臟猛然間像被一隻大手狠狠了一把,疼痛伴隨著每一次呼吸湧上來。
裴頌月發出驚恐地喊聲,「不要…哥…哥!」
他的蜷在一起,像岸上正在掙扎的,瀕死的魚,緻的臉頰上,淚和汗混在一起。
我沒有經過半秒鐘的思考,翻上了床,手將他牢牢抱進懷裡。
「小頌,哥哥在這,你已經回家了,你很安全,小頌…」
懷裡的人還在兀自掙扎,伴隨著過度的抖,我覺到他被汗水潤溼的後背。他皺著眉頭,似乎覺到了無比巨大的恐慌和痛楚。
我一手按住他的後背,一手進他後腦的髮間,將他抱著。
「小頌,別怕,哥哥在。」
「看一眼哥哥,好不好?」
我以為不會有什麼用的,但懷中的人掙扎的作頓了頓,重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脖頸上,有一些。
他的手突然用力地抓住了我的服,猛然睜開了眼睛。
那種求的眼神在我臉上巡遊了兩秒,他才重重地出兩口氣。
像是渾力氣被乾一般,將所有的重量在了我的膛上。
「哥哥…」
我被他得呼吸有點困難。
但我沒有推開他,只是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我在。」
他默默收了手臂,抱住了我的腰,「你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我垂眸看著他墨黑的發,尋求庇護般搭在我的膛,那種徹心扉的冷在此刻逐漸回暖。
我想,世上有個人我,這樣我。
若每個人此生得到的有一個定數,那大概裴頌月給的,已經填滿了我此生需要的的總和,所以或許,我不會再怨懟父母對我太過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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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給了我,在這個世上,我最想要的的禮。
韓佳提著藥箱趕來的時候,裴頌月已經趴在我上睡著了,他剛一進門,我立刻抬起食指,對他做了個噤聲的作。
他的目落在我倆親相擁的姿勢上,微微一愣,然後點了點頭,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他關上了門,我垂眼了裴頌月的發。
聽著他均勻綿長的呼吸聲,睏意也湧了上來。
被窩裡的人將我抱得很,我只覺得很暖,很安心。
卻沒有一一毫察覺,兩個大男人,即便是親兄弟,這樣的姿勢也親得過了頭,顯得有些怪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