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察覺到了我的不悅。
立刻轉了話鋒。
「你不喜歡我也沒關係，你讓我留下，跟在你邊就可以了，裴總。」
「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我抿看著他，用很平靜的語氣問道，「需要我保安嗎？」
他抬臉看著我，通紅著眼眶，泫然若泣的模樣沒讓我生出半分惻之心。
我用盡了所有的教養沒讓我對他罵出那句滾字。
「出去。」
我看著他虛浮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這才看向手裡的手機，通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斷掉了。
我收回手機，起往停車場走去。
10.
我沒想到我會在房間門口看到最近都躲著我走的裴頌月。
他垂著頭，額髮遮住了他的眼睛，我無法知他的緒。
「怎麼還沒睡覺？」
「今天跟你表白的那人是誰？」
我聽他這麼問，猜到大概是符叔給我打電話他聽到了，我不知道為什麼心裡莫名覺得抗拒。
也許被一個男人這樣冒犯，還是公司的員工這樣冒犯。
多多都有失男人的尊嚴。
尤其被自己的弟弟聽到，更加覺得臉上沒。
「公司的，一個下屬。」
最近很主跟我說話的裴頌月看起來對這件事很興趣。
「他是同？」
偏偏他興趣的事讓我很不耐煩。
「大概吧。」
「你什麼覺？」
「沒什麼覺。」
他像是看不出來我對這個問題很逃避一般，繼續追問，「那是什麼覺？」
我開門的手頓了一下，刻意著的火因為他的再三追問躥了起來。
「噁心，特別噁心，你問完了嗎？」
裴頌月微微一愣，臉上表沒有毫變化，我卻因為這麼多年的相，而敏銳地察覺出了他渾散發的，更加低落的氣。
他本就瓷白的臉上褪盡，顯得更加蒼白。
我暗不好，了眉心，調整好狀態。
「對不起小頌，我不是故意兇你的。」
「我只是有點累了，心不好。」
「別生哥哥的氣好不好。」
我下意識手想抓住搖搖墜的他，被他踉蹌著退後一步躲開了。
他的語氣很冷很淡，可細細聽起來，聲音明顯正在抖。
像在拼命忍著什麼。
「我跟你說過了吧，不要我。」
「小頌，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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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犯錯了，我明明就知道的，無論心多糟糕，也要跟重要的人，好好說話。
為什麼今天忍不住了。
大概是這種被男人糾纏的事，我是真的很不想讓裴頌月聽見吧。
他搖搖頭，不看我，「沒事，沒事的。」
11.
出差的行程有了變，原本要談合作的老總因為臨時的一場急病，耽誤了三天。
本來的計劃被打，只能重新規劃行程表。
喬斯看著 ipad 再次跟我確認，「之後的行程已經重新規劃了，原本公司 27 號的會議趕不上了，推遲到了 30 號。」
說著他頓了一下，然後問道，「我現在需要確認機票改簽，您的機票，也改簽到 28 號嗎？」
他說這個話的時候抬眼看向了我，按理來說應該這樣的。
只是他清楚，如果我也改簽，那我就會錯過裴頌月的生日。
我沉默了片刻，開口道，「訂 26 號回程的機票。」
喬斯聽完有些猶豫，「可是 28 號那天還得您來簽字。」
「再訂一張 27 號早上飛回來的機票。」
他的手指沒，有些擔憂地看著我，我對他笑了笑，「沒事，撐得住。」
我不會失約。
25 號喝到宿醉，26 好開了一天的會，在結束後馬不停蹄奔向機場，一路奔波的時候。
我腦海裡想到的都是這句話。
因為我記得很清楚，我只錯過過裴頌月一次生日。
我記得坐在地毯上守著沒切開的蛋糕的那個小孩。
他抿著看我，那樣不快樂。
他賭氣地說，「你還不如不要回來了！」
可桌上放著兩個餐盤和兩把叉子。
分明有人在執拗地等著我。
那晚的蠟燭亮亮的，他雙手握在前，很認真地許了願。
我有地被愧疚衝昏頭腦，開始說傻話，「過了十二點的願，會不會不靈了？」
他抬眸看我一眼，鼓著臉將蠟燭吹滅，「很靈。」
「是什麼願？」
他看著我，黑白分明的眸子很是認真，「每次睜開眼，哥哥就在我邊。」
我在那一刻，覺到了，巨大的，來自靈魂的戰慄。
世界陡然寂靜，只剩下這張，小小的，緻的臉，在一字一句，敲打著我的心。
我手了他的頭。
「再許一個願吧。」
「可今年已經許過了，再許就太貪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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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個願，就對著哥哥許。」
哥哥會給你，力所能及的一切。
他皺眉思索了片刻，忽然笑開來，「那我要每一個生日，哥哥都陪我過。」
「好。」
小拇指勾在一起，我籤了無數筆合同，總有千千萬萬的條款做約束，以確保雙方絕不毀諾。
只有這一次，沒有任何砝碼，也沒有任何賭注。
我絕不失約。
我沒有一刻忘記過。
是裴頌月忘了。
在我推開門的那一刻，燈火通明的別墅裡聚集著無數他的同學，朋友。
這場歡慶生日的派對，並沒有任何人在等另一個人。
蛋糕已經被分完了，七八糟地糊在桌上，沙發上，地毯上。
堆積山的禮，還沒有等到它的主人去拆開。
而我在這個時候冒著風雨趕回來，淋溼的肩膀和腳顯得不夠莊重，與平時一不苟的模樣差距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