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煦,下次小心點。」
沈念一表現得太過平靜,太過,彷彿剛才那足以讓任何正常伴炸的一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曲。
但我還是察覺到了他低落的緒,他收拾碎片時微微抖的指尖也出賣了他並非表面這般無于衷。
心口被刺了一下。
他一定很難過,被我這樣肆無忌憚地傷害。
我當過很多小世界的配角,扮演過各種惹人嫌招人恨的角,早就麻木了,很難有這樣不捨得的心。
我想,沈念一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但是沈念一,我沒有辦法,我要回家啊。
桌上的飯菜越來越合我的口味。
我愁眉苦臉地著碗裡的牛。
把碗一推,有氣無力地說:「吃不下了。」
沈念一把我的碗拿走了,拿紙巾給我。
手落在我的頭頂,呼嚕了兩下。
「吃不下就不吃了,去玩吧。」
然後把我吃剩下的飯菜,全撥到他碗裡,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06
天氣漸漸轉涼。
我在公司理檔案,手機震,是沈念一發來的語音。
點開,他帶著點鼻音的溫嗓音流淌出來:「阿煦,下午要降溫,你辦公室窗戶對著風口,把外套穿上。我晚上燉湯給你喝。」
我皺著眉聽完,這人怎麼回事,提醒我穿服,自己倒好像冒了?
這鼻音重的。
我起從休息室拿了冒藥,又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徑直下了樓。
坐進車裡,設定好導航目的地是他工作的畫室,我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個行為有多 OOC。
我一個渣男大總攻,怎麼會因為老婆一點鼻音就屁顛屁顛送藥送服?
一邊開車一邊在腦海裡瘋狂排練,等會兒見到他一定要兇一點,把東西塞給他就說:
「沈念一,你別多想。我只是怕你把冒傳染給我,煩死了。我正正好來你公司這邊談事,順手而已,和你半點關係都沒有。」
對,就這樣,語氣要冷漠,表要不耐煩。
車子快到畫室樓下,我遠遠就看到沈念一從街角的咖啡館走出來。
而他邊,還跟著一個材高挑、氣質儒雅的男人。
本不需要係統提醒,我腦子裡就自蹦出了名字——許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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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在原劇裡,會在我不斷作死後,給予沈念一新生和的深教授。
許頌偏頭對著沈念一說著什麼,目和。
沈念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後就微微笑起來,那笑容是我悉的溫,此刻卻對著另一個人綻放。
許頌很自然地下自己的薄外套,想要披在沈念一肩上。
沈念一搖了搖頭,抬手拒絕,看口型大概是說「不用,你好好穿著,我不冷」。
兩人站在一起,一個溫文爾雅,一個清俊溫,看起來……好般配。
我以為自己應該沒什麼覺,這本來就是註定的事,我的存在不就是推劇,促進主角的嗎?
我完任務,拿到積分,然後回家,皆大歡喜。
可驟然酸的心臟,和那想要衝過去分開他們的衝,明明白白地告訴我——我很在意。
僅僅是看到他們站在一起相視而笑,我就不開心,非常不開心。
07
係統興極了:【檢測到關鍵劇人許頌與目標人沈念一互,劇線推中!宿主請再接再厲,爭取早日讓沈念一投許教授懷抱,速回家!】
我突兀地問了一句:【小統,沈念一以後……會幸福嗎?】
係統很意外:【你不是看過劇嗎?沈念一當然會幸福啊。他以後會徹底從你這段影裡走出去,一輕鬆地擁抱他的真許教授,不知道多滿呢。】
我:【……噢。】
強烈的緒使我不得不停下腳步,靠在車邊,深深吸了一口氣,下心口的悶痛。
好吧,我承認,我喜歡沈念一。
但是,我喜歡他,很重要嗎?
就像係統說的,沈念一會和許頌很幸福,而我也要回家。
我們都有各自要走的路。
係統詭異地沉默了好一陣,突然暴跳如雷:【裴煦!你不會是真喜歡上沈念一了吧!我繫結你的時候,就告訴過你,不可以對任何小世界的角產生多餘的!你留不久,心只會讓你痛苦。你以前一直都做得很好,離得比誰都快,怎麼現在在這個節骨眼上犯糊塗?別忘了你為什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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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不遠,許頌不知說了句什麼,逗得沈念一笑意更深。
【我不知道。或許,是沈念一他本……就是個太好的人。】
我的心,很難平靜。
係統還在喋喋不休地警告。
我打斷它,很疲憊:【我沒忘,我要回家。】
是的,我要回家。
是不可控的東西,不該有,不能有。
我握了手裡的藥袋和外套,轉,重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那些排練好的刻薄臺詞,終究沒有機會說出口。
引擎發,駛離了這條街,後視鏡裡,那對般配的影越來越遠,逐漸模糊到我無法及。
08
我開始變本加厲地作死。
三天兩頭不著家,電話不接,訊息敷衍。
係統對我的敬業神表示高度贊揚:【對!就是這個節奏。讓他獨守空房,讓他心如刀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