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裡悶得發慌,只能惡聲惡氣地回它:【閉吧你。】
終于,在我連續第五天藉口「公司專案急,需要通宵」後,沈念一找到了公司。
他看起來有些憔悴,但依舊收拾得清爽乾淨。
「阿煦,我們能談談嗎?」
我心煩意,頭也沒抬,語氣衝得很:「沒空,忙著呢。」
「阿煦,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你可以告訴我,我會改。別、別不理我。」
我狠下心,手指用力敲著鍵盤,掩蓋他話語裡那份讓我心的脆弱。
「你沒有不好,是我不想回家,行了嗎?」
抬頭,故意用不耐煩的眼神看他,「天天對著同一個人,膩了,煩了,想自己靜靜,這個理由夠不夠?」
沈念一的臉瞬間白了一下,他垂在側的手微微蜷起來,但很快又鬆開。
往前走了一步,想吻我:「那……阿煦你想玩,我可以陪你玩。外面的人……」
我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這都不生氣?這都能忍?
以後要是許頌欺負他,他是不是也要忍氣吞聲?
憤怒夾雜著難言的心疼。
我推開他:「沈念一,你聽不懂人話嗎?你沒脾氣嗎?我說我膩了!我不想每天回家看到你這張臉!你能不能別這麼……這麼……」
卡殼了,一時間找不到足夠惡毒的詞語。
沈念一靜靜地看著我,笑得很苦:「別這麼什麼?別這麼犯賤嗎?」
我呼吸一窒,被他這個詞砸得心頭劇震。
「阿煦,我只是……太喜歡你了,你不要這樣對我。」
喜歡到可以忽略你上不屬于我的氣息,喜歡到可以假裝看不懂你和別人的曖昧。
我張了張,更傷人的話都堵在了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得讓我心慌,然後什麼也沒說,轉離開了。
看著他消失在門外的背影,我一,跌坐回椅子上。
【小統,他……他剛才那眼神是什麼意思?】我有些慌地問。
係統語氣有點不確定:【據模組分析,目標人似乎……超出了原劇設定範疇。宿主,請提高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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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警惕什麼?
09
在單方面冷暴力沈念一將近一個月後,我按照劇指引,去了那家名為「迷醉」的酒吧。
係統對我反復強調:【宿主!注意這是劇高點!你和主唱秦烈在這裡打得火熱,然後會被恰好在場的許頌看到並拍下證據,直接發送給沈念一。
【這將是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沈念一會在今晚對你徹底死心,接許教授的安,開啟他的背德新篇章!勝利在,回家指日可待!】
我坐在吧檯,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酒。
腦子裡不控制地想起係統提供的原文片段——
【沈念一和許頌擁抱著,隔著一扇薄薄的門板,裡面是他丈夫重的息和另一個人放縱的聲音。在經歷了多次的背叛後,他好像已經沒什麼覺了。心臟麻木得不再疼痛。
【他不再拒絕許頌落在他上的親吻,不再抗拒那雙手試探的。他想,他或許應該為眼前這個溫包容的男人抖,而不是再為門裡那個爛到骨子裡的人流一滴眼淚。】
我仰頭又幹了一杯,用酒淹沒心裡的刺痛。
對,就該這樣。
各得其所,皆大歡喜。
秦烈在舞臺上的確很有魅力,眼神帶電,又純又浪。
唱完歌,他果然端著酒杯坐到了我旁邊:「裴總,賞臉喝一杯?」
我衝他笑:「你的歌,不錯。」
幾杯酒下肚,他的手就不老實地搭上了我的大,也越靠越近。
「裴總,我的歌不錯,我的人更不錯。是喝酒多沒意思,我知道有個好地方……」
我渾汗倒豎,下意識想把他掀飛。
【宿主!穩住,劇需要,讓他。等許頌拍完照!】係統尖。
我手攬住了秦烈的腰,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曖昧低語:「你邀請,我怎麼能不給面子?」
秦烈低笑一聲,給我喂酒。
眼角的餘,瞥見了不遠卡座裡,那個端著酒杯,眼神晦暗不明地看著我們的男人——許頌。
他果然在。
他拿出手機,對著我和秦烈這邊,不聲地按了幾下。
了。
照片應該已經發出去了。
沈念一很快就會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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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接著卻是更深的茫然和難以言喻的酸楚。
「裴總,別喝酒啊,我們找點更刺激的玩玩?」
秦烈對我的走神很不滿,手指不安分地在我口畫圈,也湊上來。
我猛地回過神,看著屬于另一個男人的,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湧。
不行,我做不到。
我偏頭避開。
秦烈錯愕地看著我:「裴總,你什麼意思?」
我只笑,拍拍他的肩膀:「你說什麼意思?當然是上正菜了。」
顧不上那麼多了,半推半搡地把他往休息室的方向帶,故意製造出拉拉扯扯、急不可耐的假象。
推開休息室門的那一刻,我側過頭,確保許頌能拍到我的側臉和秦烈得很近的背影。
10
秦烈被我推去洗澡了。
我本來的計劃是——給秦烈喝點加料的水,等他睡著,再用手機播放點曖昧的聲音,製造出「戰況激烈」的假象給外面的沈念一和許頌聽。
結果,剛把洗完澡的秦烈按在休息室的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