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要怎麼辦呢,沈念一。
15
係統得出結論:劇崩了。
沈念一不會和我離婚,不會上許頌。
這意味著我完不這個小世界的任務,回不去了。
那麼久的努力,眼看就要抵達終點,全都功虧一簣。
係統安我,它去和上級請示一下,一定還有別的辦法,讓我別急。
然後,它就陷了長久的沉默。
一天,兩天,一週,一個月……三個月過去了,係統依舊失聯。
我開始真正地絕。
可我知道,怪不了沈念一,他沒有錯的。
也怪不了任何人,是我自己先了心,了分寸。
我開始變得遲鈍,食慾不振。
面對沈念一心準備的飯菜,拉幾口,然後就控制不住地反胃,吐得天昏地暗。
在我又一次吐得渾發後,沈念一從背後抱住我,臉一點點失去。
他緩緩跪了下來,把臉埋在我的頸窩。
一遍遍地道歉:「對不起,阿煦……是我不好,是我把你弄這樣,是我太自私了。
「對不起對不起……你要怎樣才肯開心一點?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他實在不知道,怎麼樣才能讓他的人別那麼痛苦。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眶。
張了張,嚨乾發。
最終,只是疲憊地靠在他的肩膀,將所有的緒都隔絕在外。
16
很平常的一天,沈念一突然來了神。
他牽著我的手,逛了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公園,去了我們常去的那家電影院,然後去了超市,添置我們需要的生活用品。
晚上,他做了一大桌子我吃的菜。
洗過澡後,他著我,一次又一次。
吻集得像是要把我融化,作激烈又狂熱,彷彿這是世界末日前最後的纏綿。
我不知道我們昏天暗地地做了多久,直到兩人都筋疲力盡,汗水濡溼了床單。
他著我的下,溫又眷地吻我,聲音沙啞得厲害:「寶貝阿煦,要記得我,好嗎?」
他在我耳邊說了不下十次「我好你」,每一句都像道別。
我有種很不好的預。
摟住他的脖子,努力聚焦看向他的眼睛,急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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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沈念一,你要離開我嗎?」
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又一次深深地吻下來,眼角有淚過,滴落在我的臉頰。
「寶貝兒,我是真的你。」
「我知道你和季辰安、江嶼都沒什麼,我很自私,我在家裡和你的辦公室安了監控。我能看見你們在做什麼。
「那個主唱,我趕過去時確實急了,我太害怕了……所以對你很壞。阿煦,你不要恨我。」
他的話語混,卻一點一點凌遲我的心。
我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用力勾住他的腰,用最的姿勢擁抱他。
「你說這些做什麼?沈念一。」
我想去吻他。
可他的聲音、他懷抱的溫度,都在變得模糊,逐漸遠離。
拼盡全力,也抓不住他。
最後落耳中的,是他帶著泣音的告白:
「阿煦,我真的你,不要忘記我。」
17
「爸!媽!小煦醒了!」
「醒了!真的醒了!醫生!醫生!這次真不是我做夢!」
刺目的白讓我不適地眯起眼,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
圍在床邊的父母和哥哥抱住我,止不住地抹眼淚。
我回家了,我真的回家了。
康復的過程漫長而枯燥。
我重新適應著的一切。
萎需要復健,語言功能也需要慢慢恢復。
家人們無微不至地照顧著我,朋友們流來看我。
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我只是……經常會走神。
沈念一,是真實存在的嗎?
如果是真的,我最後的消失,對他而言,是不是又是一次殘酷的背叛和拋棄?
他一定很難過。
係統再也沒有出現。
它帶著關于所有小世界的一切,徹底從我的生命裡消失了。
我開始懷疑,那場怪陸離的穿越,那個沈念一的男人,是不是只是我昏迷三年中,一場過于真的夢境。
但我的下意識行為告訴我,那不是夢。
我會在吃到某道菜時愣住,會在深夜手向旁邊,會在聽到某些特定的詞語時,心臟猛地一。
我都記得,只是再也見不到你。
一年後,我基本康復,重新回到校園,撿起中斷的學業。
18
畢業之後,我順理章地進家裡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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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想搬出去獨居。
爸媽對視一眼,倒是很支援。
媽媽溫地說:「小煦長大了,想有自己的空間很正常。」
爸爸點點頭:「獨立點是好事。」
唯獨我哥裴燃急得上火,把我拉到一邊:「家裡房間不夠你折騰是嗎?幾百平還不夠你住?搬出去做什麼?我怎麼放心你一個人住?」
我無奈扶額:「哥,我都二十好幾了,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顧好自己。再說就在同城,開車十分鐘就到,有什麼不放心的?」
裴燃氣得拍口順氣。
忽然福至心靈,狐疑地問:「你小子……這麼著急搬出去,是不是談了?誰家的小姑娘?藏得夠嚴實啊,總得讓哥先幫你掌掌眼吧?」
我愣了一下。
無論過去多久,無論我如何用正常的生活去填塞,心口的從未被平過。
笑了笑,語氣悵然:「哥,不是小姑娘。我是彎的,我喜歡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