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還是那雙眼睛,真是稱我意。」
廖京不錯眼的注視令我有些不知所措,頓時老臉一紅,只能磕磕絆絆道:
「不早了,回去吧。」
此後幾日,那所空曠的別墅一次次響起我的名字。
「陸嶼,坐到我旁。」
「陸嶼,笑給我看。」
「陸嶼,你真招人。」
不知不覺中,我竟也漸漸稔地回應起來。
到達 N 國的第一天,廖京立刻投工作。
而我,依舊是二樓房間裡那隻瘸的烏。
N 國這幾日雨天氣頻繁,我也越發嗜睡。
越是嗜睡,夢也越發頻繁。
漆黑的夢裡,我寧願將自己撕碎也想跟上父親母親的反向腳步。
可他們似乎把我忘記了,于是我只能又把自己悄悄合。
只是時至今日,那條疤痕仍舊清晰可見。
所以後來,我一遍遍對自己的小狗說:「我不會拋棄你,永遠不會。」
那是我的第一只狗,也是唯一一隻。
我本以為保護住了它,只是等我無比慶幸地從福利院瘸著走出來時。
卻發現,我還是沒有護住它。
那群人並沒有放過它。
他們對我說,我的久久被打暈,扔進了河裡。
我還是沒能做到。
我費勁地一遍又一遍地制止住到眼眶的溼。
可我不服,所以在他們又一次實施惡行前,我和老師們巧出現在了他們後。
只是那些人臉上的恐懼和無措並不能讓我的狗回來。
所以我不喜歡睡夢,這條能夠通往過去的漩渦。
無底的漆黑漩渦。
「陸嶼。」
裡響起了不屬于這裡的聲音。
額頭上一涼,我睜開雙眼。
廖京坐在床邊,微涼的手指覆在我額頭上方:「你夢裡一直重復的久久是誰?」
我著漸暗的窗外,漸漸緩神:
「我的狗。」
廖京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卻什麼也沒說。
不過他大抵是將我的夢聽了個大概。
怪丟人的。
出奇的是,那夜,我沒有被金酒包裹,廖京只是攬著我,我也沒有再次陷那個漩渦。
夜裡睡得好,所以第二日,我早早地起床。
等廖京下樓,我已經從廚房端了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
廖京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我將圍摘下:「原來陸嶼和餛飩之間我只能要一個,看來我以後要收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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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懂他的意思,頓時後悔將我這親手包的餛飩端到他面前。
那夜過後,我發覺我與廖京之間,似乎有什麼變了。
幾日後,我第一次被廖京帶出了門。
車上,從未出國的我好奇地觀著路邊的街景。
從前總想出來看看,卻總被絆住。
可不一會兒,我便被廖京捧住了下。
「看我,和我說話。」
言語匱乏的我沉思了好一會兒,猛然想到早晨的楊梅果醬,終于開口道:
「今天的早飯好吃。」
只是話音剛落,車尾被猛烈撞擊。
混中,廖京俯將我攬住,眼前附上一片影,伴著強烈的心跳聲。
我一時愣住,這好像是我第一次被別人保護,第一次有整顆心被塞滿的覺。
司機迅速反應極力加速,可後的車仍窮追不捨。
幸好廖京的保鏢及時驅車,形保護圈。
我鬆下一口氣,向破碎的車窗外打量四周。
行人見狀皆遠遠避開,一名孩卻徑直朝這裡走來,一名婦在一旁驚慌地呼喊的孩子。
不對。
非常不對。
可等我發現那個孩子袖口的尖刃和並非孩的神時,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我下意識將廖京往反方向推去,另一只手接住破窗而進的刀刃。
儘管 Alpha 的力量天生較強,可還是不敵那侏儒人的速度。
「陸嶼!」
4
再次醒來,眼一片涼白。
側頭,廖京的睡落眼底。
我向兩人握的手,一時有些怔神。
想開口說話,卻只覺嚨痠痛。
于是我輕輕將手拽出,想拿床邊的水杯。
誰知下一秒便被廖京死死反握。
我吵醒他了。
廖京起,用另一只手端來水杯,遞到我面前。
實在是太,我就著廖京的手一口氣把水喝完。
喝得太急,幾滴水從出。
只是水喝完了,廖京的手卻沒有收回。
廖京的拇指重重磨我的角,直到一片溼熱。
「陸嶼,你今天不該替我擋刀。」
不知道怎的我心口也悶得慌,一把掙開廖京的手:
「那你為什麼要護住我?」
這是我第一次反駁廖京,我似乎在妄圖得到不應該屬于我的回答。
廖京明顯頓住,隨後將手收回,轉離去。
他離開了,而我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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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我才後知後覺,我大概是了。
之後養傷的日子,廖京沒有再來看過我。
只有他的助手會時常來看我,直到我痊癒。
從醫院回到住的第三天,我終于再次見到了廖京。
正當我在思考是該主走上前,還是等他來審判,廖京卻大步上前,將我拉出門外。
一路上,車速極快,廖京一字不言,車只剩若若現的呼吸聲。
隨著雪落得越發盛,車停在了海邊。
助手、司機、保鏢,都留在岸上。
只有我和他,登上了一艘船。
海上的雪在昏黃燈的映襯下漫天落下,落進藍調的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