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站穩,後鋪天蓋地而來的資訊素將我死死住,令人彈不得。
這次的資訊素比以往都猛烈。
房門被反鎖,皮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響逐漸靠近。
「當初你問我為什麼護著你,我猛地發覺自己對你的失控,于是我思索了許久。」
廖京走到我跟前蹲下,注視著在資訊素劫持下滿頭大汗的我:
「船那夜我本清清楚楚地告訴你,我想要和你綁在一起一輩子。」
「可是,你竟然逃走了。」
我一時愣住,任由廖京的資訊素將我包裹。
一開始我只想活命,所以認真扮演好玩這個角。
可我了。
做一個趣我還能夠心安理得,但,我無權接。即便我了。
一個一事無的瘸子,一潭渾水,本沒有辦法坦然面對自己的,更沒有辦法回饋。
于是我選擇悄悄離開。
如今,廖京直白的令我神戰慄,卻又不敢。
我僵地側過頭:
「廖京,我不能夠去一個人,我……」
「停。」廖京抬手止住我微的雙,「陸嶼,你可不是弱的人,還有,弱的人是會失去一切的。」
我一下子頓住,那夜的夢又湧上心頭。
那個遲遲沒有邁出球形黑建築的我。
「我......」
「陸嶼,我們只有開始,至于結束,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言畢,廖京將我帶進門,拿起遙控輕輕一按。
隨著灰藍窗簾緩緩合攏,廖京再次上我的耳骨釘:
「況且,我保證你不會忘記我,你確定要逃麼?」
廖京真的生氣了,十幾度的青梅酒在金酒的絕對攻勢下毫無還手之力。
而這次,我暫時放掉了屬于 Alpha 的本能,甘願淪陷。
可下一瞬,一陣鈍痛自腺散開。
他在試圖標記我。
Alpha 對 Alpha 的標記是無用的,且對雙方來說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只是我,卻發覺自己心的湧起。
須臾,廖京起,懷中的項鍊落下,一顆黑瑪瑙落到我的結下方。
迷濛中,廖京最後一句低語落耳中。
「陸嶼,你絕對,離不開我的。」
至此,我的離開被心頭的判定無效,從而徹底墜了屬于廖京的長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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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或許是因為第一次,我承認自己弱了。
從前,我想著自己沒有回頭路,便咬著一口氣什麼也不怕。
可如今,我卻以擔心自己不夠格去以及留不住為由,做了逃兵。
只是廖京說的沒錯,我離不開他了。
雪夜船上擁吻時,我就該明白的。
荒唐的開始,卻又意外契合的。
面對這場奇遇,廖京抬手握住,而我卻後退了一步。
幸好,廖京毫不猶豫地上前。
次日清晨,我將黑瑪瑙耳骨釘摘下,放在了廖京的床頭,隨後開啟了那住宅的門。
廖京沒有鎖死。
當然,我也不會再次逃避。
因為同那枚黑瑪瑙耳釘一同放在廖京旁的,還有一紙承諾。
回到林景的咖啡店後,我辭去了先前的工作,以網路為起點開了一間酒杯設計工作室。
隨後開始走遍 N 國的各大醫院。
同時,林景在 F 國逛遍後坐著頭等艙回到這裡,便開始對我一一審問,我也全盤托出。
了解到一切的林景噔噔噔跑到他房裡,翻找了許久,隨後小心翼翼取出兩套金飾:「咱嶼哥的嫁妝可不能。」
我剛要婉拒,林景的下一句卻我開不了口。
「畢竟咱倆是彼此的半個家人。」
是啊,我們是家人。
9
N 國的醫療水平屬上乘,很快我便得到了可以改善的好消息。
工作室也開始有了起。
第二年,部治療結束,我馬不停蹄地回國。
再次站在那悉的別墅外,口袋裡的證件被我攥著。
這一年多的時間裡,我翻過了自己溼的一頁。
而當初在黑瑪瑙耳釘下的紙條,是我對廖京的承諾。
「等我回來,領證。」
幸好,我及時赴約了。
電子門鈴自響起,開門的是廖京的助手。
「陸先生,廖總在二樓。」
「好。」
上到二樓,廖京背對著我,佇立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這住宅的前院,我方才走過的地方。
一年多未見,陌生與興一齊湧上心頭。
我邁出不再起伏的步伐,抬手環住廖京:
「廖京,我的承諾生效了。」
「承諾?」
一聲冷冰冰的質疑過後,前的人不容置疑地將我的雙手掃下,轉過,低聲音:
「我和你有過承諾嗎?可能是同我做過承諾的人太多了,竟有些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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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餘暉漸上帷幕,前人的影將我覆住,人不過氣。
「不過我也不會虧待你,一套房子加一張卡,夠了嗎?」
「你大爺!」
回過神來的我苦與憤恨加,揮拳便朝著廖京的臉上揍去。
廖京並沒有反抗,只是生生挨下。
幾拳下去,我漸漸恢復理智,生生鎖住眼底的鹹溼,揪住廖京的領不眨眼地瞧著他。
奇怪的是,廖京總是躲避我的眼神。
我發覺出不對。
他從不這樣的,不論是初相識時又或者醫院裡的那次質問。
他從不會躲避我的眼神。
還有他方才刻意低的聲音。
隨著心底冒出的那不可思議的猜想,我猛地釋放大量資訊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