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一聲,譏諷問:「他也是犯病了,要我幫他嗎?」
保鏢給了我禮貌的微笑,否認道:「不是,陸先生見到您在雨裡,想問您需不需要幫助?」
我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保鏢,保鏢再次問我要不要先上車。
我為自己的小人之心到愧,而後懵懂地點點頭,跟著保鏢坐上了那輛車。
我一上車,豪車的自隔板已經落下,後排自一個獨立的小空間。
我看著自己狼狽的樣子,小聲說:「對不起,我今天有點髒,可能會弄髒你的……」
我話還沒說完,一張巨大的毯子已經蓋在我上。
陸淵鼻樑上架著金邊眼鏡,他正在聚會神地用平板理工作。
他淡淡道:「先一吧,秋天淋雨容易冒。」
我本來不想哭的,結果被突如其來的關心刺激到淚腺,眼淚本停不下來。
我又怕他看到,覺得我一個大男生哭有點做作,就努力憋著,越憋越憋不住。
他從頭到尾都沒問我原因,也沒抬頭來看我。
他將紙巾扔給我,道:「想哭就哭吧,沒關係。」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保鏢叩響隔板來詢問陸淵去哪。
陸淵看向我: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如果沒有,我家有空房間,你可以住一晚。」
我咬著,覺得貿然去別人家住不太好,剛想開口說自己去酒店住。
他先開了口:
「我家就我一個人,當我報答雲同學昨天的救命之恩了。
「雲同學可不要拒絕我,不然我會一直愧疚的。」
他語氣誠摯,我陷他罕見的笑容裡,不自覺點了頭。
「那麻煩你了。」
10
那晚我跟陸淵回了他的房子。
他家的阿姨給我放好了熱水,也準備了換洗服。
換洗好後,陸淵坐在餐桌旁喚我過去。
「阿姨煮了夜宵,一起吃點吧。」
去別人家畢竟會拘謹,我乖乖坐過去,吃東西的時候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我沒話找話,開口道:「今天謝謝你啊,陸淵。」
他:「不客氣,我們是同學嘛,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晚上我住在了客房,外面雷電暴雨,毫沒有停的意思。
我又做了那個夢,夢裡我在一個別墅裡,收養我的那家人有一個患有自閉症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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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任務就是陪著他玩,後來他開口說了話,我的任務失去了意義就被送走了。
夢裡他追車跑了好遠,直到摔倒地上,我則下了車,在他爸媽要求下,騙他以後會來找他。
「咚」一聲,夢境和現實重合,我被隔壁陸淵房間重落地的聲音驚醒。
我怕他出什麼事兒,忙跑出去詢問他的況。
我敲了敲門,門沒關,自開了。
映眼簾的是陸淵強撐著在櫃子裡找東西,他手在發抖,額頭冒著冷汗。
我意識他的皮飢症又犯了,于是跑去問他藥在哪。
他痛苦地咬著牙,指著櫃子道:「在第二個屜裡。」
我拉開一看,裡面是皮飢症的病歷卡,還有藥瓶,只是藥瓶是空的。
他聲音有些虛弱,解釋道:「我忘了,本來今天要去拿藥的。」
如果路上沒遇到我,他是不是就不會打計劃了?我真是個害人。
我看了眼外面的暴雨,怕去醫院路上再出什麼事兒,于是想了想,直接一把抱住陸淵。
我:「這樣會好些嗎?」
他呼吸依舊急促,我便掉服讓他多著一些皮。
好像還是不夠,我急著想主意時,他翻將我在。
風不知道何時把門關上了,阿姨擔憂的聲音隔著門傳來。
「小陸,你還好嗎,是不是病又犯了?」
陸淵剋制著聲音,禮貌回道:「我沒事,您去休息吧。」
阿姨的腳步聲漸漸遠了,那人便不再忍耐。
我有些愣怔,接著便聽到他講:「抱歉,如果接下來你不喜歡,你就推開我。」
他只是例行公事說一聲罷了,實際上毫不給我後悔的機會。
他好像來自荒野的孤狼,野蠻又霸道,品嚐著他垂涎已久的獵。
我閉上眼,如果是他,再疼我也不會後悔。
11
雨過天晴,我起來時陸淵已經在理工作了。
他在跟醫生通話,給他治療的醫生去國外參加研討了,一時半會回不來,叮囑他不要吃藥。
他掛了電話後,我抬眸看向他。
我:
「我不是故意聽你電話的。
「如果你不嫌棄,國慶這幾天我可以在你邊,正好我主顧家的小孩也出國玩去了。」
他靜靜看著我,最後道:「那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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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晚只是著我,難時迫不得已吻了我,其他並沒做什麼出格的行為。
他那麼正人君子,就算有病還是如此剋制,看來我沒看錯人。
我便留在了別墅裡,看他理工作,自己就在別墅花園裡溜達或者去放映室看看電影。
每頓飯他都會陪我一起吃,他總會很心幫我理掉蝦殼魚刺。
看著他完的模樣,我期盼時間可以慢一點,這樣就可以多待在他邊一些時。
可時間總是過得飛快,轉眼假期只剩明天一天了。
我傷過後,照例去放映室看老電影。
推開放映室的門時,隔壁儲室的門卻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