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弟有聽力障礙。
我整天欺負他,他也不反抗。
直到他年那晚,把我反鎖在房里。
他把我按住,要欺負回來。
我急紅了眼,打著錯的手語讓他放過我。
他眼神幽深地住我的腳腕。
「哥,我看不懂。
「要不你哭大聲點,說不定我會輕點。」
1
上大學后,我已經很久沒回家了。
六月盛夏,我期末考試結束,開著跑車回到家。
一進門,老頭子就用拐杖打我。
「你個不孝子,還知道回來?」
老頭子把我拉進書房,訓斥了一頓。
我不以為然,直到他提起我工作室的事。
「你自己想創業玩玩,我不管你,但是你在外面找人,自己注意點,別弄出什麼名不正言不順的野種來,到時候丟我的臉。」
我冷笑一聲,他自己找小三的時候,怎麼不這麼叮囑自己。
「放心吧,我比你厲害。
「你跟那狐貍這麼多年都沒孩子,說不定我明年就帶著兩個孫子給你,你就坐天倫之樂吧。」
「臭小子,你……」
不等他罵完,我轉出去。
正要回房間,我跟一個人迎面相撞。
許久不見,沈諫已經長得拔雋秀,不再是當初那副瘦弱的模樣。
他杵在這,也不知道聽了多。
「哥,你有朋友了?」
清澈的聲音,讓人聽不出藏匿的不悅。
我一向對他沒個好臉,冷哼一聲。
「關你屁事。」
2
十年前,我媽剛死,我爸就帶著狐貍進門了。
沈諫就是那人的拖油瓶。
初見時,他穿著破舊的服,看起來很窮,但好在干凈。
他耳朵上戴著廉價的助聽,在家不說話。
我斗不過那個狐貍,就每天拿沈諫出氣。
我肆無忌憚地沖他發火,把他當小弟一樣使喚。
我十五歲生日那天,我爸送了我一輛限量款跑車。
我還來不及跟朋友炫耀,就發現沈諫被人騙去花園。
朋友們知道我看不起他,連帶著也欺負他。
在花園里,一群驕傲的爺扯掉他的助聽,把他當靶子一樣用石頭砸他。
沈諫躲避不及,額前被砸出。
這要是被我爸看到,我的跑車不就泡湯了?
我氣急敗壞地推開那群人。
「誰讓你們砸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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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昀,你之前不是說很討厭他嗎,我們只是幫你教訓他一下而已。」
那群人眼底帶著純真的惡意。
「要欺負也只能我欺負他,你們算什麼東西?」
我趕走他們,回頭看著沉默的沈諫。
沒好氣地扔給他一個手帕,把助聽撿起來還給他。
「把掉,一會兒被人看到了可別扯上我,這件事跟我沒關系。」
我正要離開,沈諫拽住我的擺。
瘦小的掌心,遞給我一個明的水滴狀東西。
化學課上學過,好像是魯伯特之淚。
「哥,生日禮。」
「……」
那天我的心如何,我有些忘記了。
我只記得,那之后沈諫經常跟在我后,比做我的小弟還殷勤。
3
這個暑假,沈諫收到了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家里給他舉辦了人禮宴會。
我懶得去看他們一家人幸福的樣子,回家總顯得我像個局外人。
我跟朋友在外面玩到很晚。
晚上賽車時,到了前任宋玉。
是高中時期的校花。
高考后我們談過幾個月,后來因為人生方向不同就分手了。
我賽車得了第一,正跟朋友舉杯慶祝。
宋玉過來找我復合,一雙眼睛帶著意,楚楚人。
周圍的人哄鬧著,撮合我們和好。
不等我開口,宋玉突然抱住我,湊過來吻我。
我連忙推開。
「我不吃回頭草,你知道的。」
「顧昀,你非要這麼狠心嗎,我都為你放棄出國了。」
我輕笑:「別想道德綁架我,那是你自己的事,與我無關。」
宋玉被我氣紅了眼。
我本來就是圈里出了名的花心,熱新鮮,本不會為一個生停留太久。
和朋友們慶祝完,已經是深夜。
我回到家,發現我房間的燈是開著的。
一進門,沈諫坐在我房間里,像是在等我。
4
「你在這干什麼,出去!」
我很討厭別人進我房間,尤其是沈諫。
他朝我走來,一酒味彌漫過來。
「哥,我考上了你那所大學,你不祝賀我一下嗎?」
「滾出去,我現在沒空理你。」
我玩了一天,現在只想早點休息。
我把沈諫推到門口。
燈照耀下,他注意到我領上的口紅印,臉瞬間變了。
「哥,你去見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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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一聲:「什麼時候我的事,也到你來管了?」
我不耐煩地推開他。
正要關門,門被他用手抵住。
沈諫雙眼固執地向我。
「是不是不管我做什麼,你都很討厭我?」
「你說呢?」
我就差把厭惡刻在臉上了。
沈諫眼底沉下去,突然闖進來,反手將門鎖住。
「既然如此,我也不介意讓哥更討厭我一點。」
「?」
我訝異著,下一秒被他按在榻榻米上。
我掙扎起來,發現他目不對勁。
而且他抵住我的,我覺到了一異樣。
「沈諫,你他媽……」
我氣憤地給了他一拳,沒收著力道。
沈諫偏過頭,了角的漬,嗤笑一聲。
「哥,你欺負我這麼久,現在也該到我了。」
「你給我松開,你這樣像什麼樣子?你這是違背倫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