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豪是本地人，他今天過來還帶著那麼多兄弟。
我跟陳易這邊只有五個人，本不是對手。
「顧爺，愿賭服輸啊？」
蔣豪沖我挑眉。
不就是當人靶子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上前幾步，突然被人拉住。
我以為是陳易，結果回頭看到沈諫嚴肅的臉龐。
「哥，我替你去。」
「用不著，我自己的事自己承擔。」
我甩開他。
可下一秒，沈諫這臭小子自己沖了上去。
「我是顧昀的弟弟，我替他也是一樣的。」
「你憑什麼替他？」蔣豪眼底輕蔑。
「我出事了沒關系，但是我哥出事了，以后就不能玩賽車了，我不想他失去熱的東西。」
沈諫說得很認真，眼底的執拗讓我心頭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底炸開，激起一片浪花。
蔣豪笑了笑，居然同意了。
「看在你這麼有良心的份上，那你去站著吧。」
蔣豪指著路燈下的角落。
沈諫朝那邊走過去，我上前拉住他。
「你小子是瘋了嗎，來這湊什麼熱鬧，給我滾回去！」
「哥，放心吧，沒事的。」
「怎麼可能沒事，他們就是不懷好意，你……」
沈諫反手握住我的手腕，輕輕挲。
「那如果傷了，你會心疼我嗎？」
我不自在地回手，道：「神經，我才不會心疼。」
沈諫聞言，也不生氣，眼底帶著淺淺的笑。
「那就對了，我比較適合去，因為你傷了，我會心疼。」
「……」
不等我說完，他直接轉過去。
他站在路燈下，蔣豪的那些兄弟們上車，排隊去比試，看誰能離這個「靶子」更近。
我的一顆心懸起。
蔣豪率先發車，他的車技確實不錯，但我擔心他故意整我。
引擎啟，車子快速地朝著沈諫駛去。
我的心臟揪，頭張到失聲。
沈諫這渾蛋，明知道我討厭他，還做這些干什麼？
車子離沈諫越來越近。
我心跳加快，瞳孔驟。
蔣豪的車還沒開到沈諫邊，不遠突然傳來警笛的聲音。
我一頓，周遭傳來驚慌失措的呼聲。
大家紛紛上車逃離。
混中，我準備去找沈諫。
可一轉，他已經抓住我的手腕，飛快地拉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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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涼的風吹過他的頭發，出助聽的一角。
我盯著他的影，心跳得很快，像是要蹦出來了。
沈諫把我塞進車里，迅速地啟引擎。
我從沒見過沈諫開車，擔心這小子不會。
「沈諫，我來開吧。」
「現在換位置來不及了。」
他輕聲說著，還有心沖我笑。
「哥，相信我。」
12
車子飛速地駛離盤山公路。
山風吹進來，驅走剛才的燥熱。
后面的警笛聲不遠不近，我有些擔心自己被盯上了。
我張地看了一眼沈諫：「你真能甩掉他們嗎？」
「試試就知道了。」
沈諫的語氣很輕松，可他眉頭皺，開車也十分認真。
我心底忐忑不安。
周圍夜沉重，時不時有其他賽車超越我們飛速離開。
離開盤山公路，沈諫選了一條沒有路燈的小路。
他關掉車燈，將車子匿在一片漆黑中，這才將那群警察甩開。
警笛聲遠去，我松了一口氣。
突然發現，能從那麼混的場面中逃離，沈諫的車技也好的。
我靠在座椅上，剛剛加速的心跳還未平息。
回想起剛才刺激的一幕。
心頭那沸騰的雀躍，不知從何而來。
但我很確定，他在的時候，我似乎沒那麼害怕了。
沈諫突然抓住我的手，笑意滿滿。
「哥，這下相信我了吧？」
「得意，沒有下次！」
我故意兇臉，甩開他的手，讓他專心開車。
13
我國慶節沒回家，沈諫也不回去。
他賴在我的工作室里，天天給我做飯。
趕又趕不走，只能讓他睡沙發了。
每次沈諫穿著圍在廚房忙活的時候，我都覺得他很像人夫。
我聞到蒜香排骨的味道，看不進去代碼了。
抬頭盯著端菜的沈諫。
的圍把他的腰勾勒出來。
襯衫的袖子折至手肘，手臂的線條流暢。
讓我想起每次他抓我時的力道，強勁又固執。
小時候明明那麼瘦弱，不知道什麼時候長得這麼健壯了。
不過，他現在倒是不那麼討厭了。
看著還怪順眼的。
沈諫對上我的視線，微微一笑。
「哥，可以吃飯了。」
「哦。」
他做飯倒是不賴。
我吃飯時，他把好吃的都擺在我面前。
我注意到他耳朵上還是那個舊的助聽。
上次被我摔出裂痕，還能用？
按道理來說，老頭子大方的，不至于沒給他錢啊。
目下，我發現他上的服都便宜的。
可每次我生日時，沈諫都送很貴的東西。
怎麼他自己就舍不得花錢？
我盯得太久，沈諫倏地看過來。
「哥，你一直看著我干什麼？」
「沒什麼。」
沈諫給我剝了蝦，討好一笑。
「哥，沙發睡著腰疼，晚上能不能……」
「不能，睡不習慣你就回宿舍吧。」
沈諫失落地垂眼：「不回。」
晚上睡覺前，沈諫給我泡了一杯安神茶。
茶味很濃。
我這幾天為游戲的劇苦惱，好幾天失眠。
今晚倒是睡了個好覺。
就是晚上總覺得很熱，像是躺在大火爐里。
我像是回到了那片干涸的沙漠。
有聲音引我，告訴我怎樣才能找到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