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帶退貨了剩下的酒。顧辭買的都是好酒，又賺了一筆。
做這些事的時候我的心有一種近乎荒蕪的平靜。
我砸沈林那一下是算計好了的。
一來是出氣，二來是為了讓沈林有理由牽絆住顧辭。
畢竟是自己年時期的白月了傷，一直陪同也是應該的。
託沈林的福，我過了兩天好日子。該扔的扔了，該賣的賣了。整理到最後，我發現，在這裡生活了三十一年，我能帶走的東西屈指可數。
離開前的最後一天，顧辭回來了。
準確地說，他發現碼鎖被改了之後在門口發瘋，我迫于無奈，只好開門把他放進來。
他風塵僕僕，上還帶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一進門就把我按倒在沙發上。
隔著額前的碎髮，一字一頓：「你把這間房子掛出去賣了？為什麼？」
我沒想瞞著他，但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是這麼大的反應。
看上去很痛苦，好像我賣的不只是房子。
所以我很誠懇：「關你屁事。」
當初我腦上頭，買這房子的時候想加上顧辭的名字，結果被他拒絕了。
還好他拒絕了！不然我半夜坐起來都要扇自己兩記耳。
簡單四個字，顧辭突然深呼吸，按在我肩膀上的手一寸寸收，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他專注地盯著我，眼神似乎會從我的眼睛一寸一寸地下去。
聽著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我毫不遲疑，另一只手慢慢地了上去。
只要他一，我就立刻往他頸脈上劈，應該能賺到五分鐘的逃時間。反正要帶的證件都在上，可以直接走。
腦子裡正思索著對策，顧辭突然反手握住我那隻索上去的手。
不等我反應，牽著我的手慢吞吞地起來了。
五指強地進了我的指中間，很繾綣地笑了：「我這兩天沒回來，是去拿戒指了。」
我這才注意到他無名指上戴著的那枚素圈。
算不上緻，因為是我親手做的。
我暗罵了一聲。
沈林真是個廢，連個人都留不住。他還騙我，每天都發顧辭在醫院裡照顧他的資訊。害得我真的放鬆了警惕。
拔了個的，這廢純有病啊。
15
顧辭握著我的手，很快把另一枚素戒戴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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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舉著我的手，看著兩枚素戒在燈下瑩潤著澤，笑容裡充滿了甜：
「青禾，之前的事是我錯了。把沈家還給沈林之後，我們兩個安安心心地過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我沒有說話。
顧辭自顧自地說：「我有錢，只是產業不在這裡。等我畢業了，我帶你回老宅。那些人就是賤，你要是不喜歡他們，我以後就不和他們來往了。
「你別生我氣了好不好？我以後一定不會騙你的。」
欺騙這種事，被他說得輕描淡寫。
好像只要他承諾「以後會和我好好過日子」，我就一定會欣喜若狂，忘掉所有不愉快的事，心甘願地把持了這麼久的沈氏拱手讓出去。
上問的是「好不好」，其實本沒有想過我會拒絕。
我看著沉浸在對未來好生活描述中的顧辭，淡淡地說：「不好。」
「我不願意。
「顧辭，我沈青禾不是垃圾收容所。
「你的目的已經達了，被騙是我技不如人，我認了。所以沈氏歸沈林，我無話可說。當然，不用商戰用這種下賤手段，我想沈氏給那個廢，也撐不了多久。
「但是，讓我和騙子和和地過日子，不好意思，我還沒有賤到你們這種地步。」
顧辭虛假的笑容僵在臉上，驟然收斂了所有神。
在我反應過來不對勁想要跑的前一秒，他按住了我的手臂，像是巨蟒蠶食獵那樣，把我按進他的懷抱裡，手臂一寸寸地收。
腔震，冷意像是寒夜裡的一把匕首，劃開了假意和諧的場面。
「所以，你買了去法國的機票，是想要遠走高飛，不帶我？」
問出這句，就說明顧辭基本上都查清楚了。
這兩天又是飛去國外取戒指，又是調查我。他忙的啊。
虧我還對沈林寄予重，想著他這個白月能把顧辭拴住，剩下這三天別來噁心我。
果然，沈林不管在哪個方面，都是個廢。
16
顧辭勒著我：「為什麼不說話？
「不是說我嗎？不是說為了我可以放棄沈家的那些東西嗎？
「不是說會永遠跟我在一起嗎？
「不是說永遠我嗎？」
相的時候，我確實說過很多甜言語。
說的時候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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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聽起來也是真心的。
真心地噁心。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顧辭突然一副我得死去活來，沒我就會痛不生的樣子，但明天下午的飛機，我現在沒了權勢，不想節外生枝。
所以我儘量剋制自己不要他大子：「但是你騙了我。」
顧辭僵住，沒有再說話。
我繼續說：「難道我不應該生氣嗎？」
顧辭鬆開了一些，靜靜地看著我。
我在他審視且灼熱的視線中保持面無表。
顧辭摟著我，繃的角鬆了下去，細的吻鋪天蓋地，落在我的臉頰、眉骨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