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世清廉,沒什麼私銀的。我們理應夫婦同心,這樣吧,你借我八千兩白銀……”
“八千!?世子爺覺得很?”
蘇蘿笑,張口就八千,怎麼不去死。
周宴心備磋磨,低頭找妻子要錢這事,真是不好意思開口。
但想想小,也就豁出去了!
“難道對蘿兒來說很多嗎?誰人不知,蘇家祖上三代皆是富商,到了岳父這一代又是鎮國大將軍,八千白銀,不過九牛一。”
蘇蘿盯著他,芙蓉面出深意的笑:
“不知世子爺那做親戚靠不靠譜,但我這確有個更穩賺不賠的營生。”
那什麼堂兄皇商,本就是周宴瞎扯。
他本沒有這號親戚!
但蘇家祖上經商、人脈極廣,聽到穩賺不賠時,他眼睛亮了亮。
蘇蘿正愁怎麼收回,自己婚前送給侯府的那幾間鋪子呢。
道:“我娘家最大的產業,便是鍛造鐵,專供兵部軍需庫,如今是我母親在經營著。”
“既然世子爺缺錢,不若把你的銀子投進去。”
“你今天投一萬兩,下個月就能賺三萬兩。”
“我和母親商量,你八二,加之商客穩定、直供兵部,每個月流水般的盈利便能到世子爺口袋裡。”
“是嗎?”周宴琢磨著。
“我怎會騙世子爺?”蘇蘿不神地輕輕敲擊桌面,
“這樣吧,不若世子爺就將我先前送你的城西打鐵鋪、胭脂旺鋪一併投進去?”
“容我想想……”周宴饞這筆利潤。
蘇蘿慣會識人心,搖頭道:
“世子爺信不過便罷了,畢竟這銀子不是誰投進去都能拿分紅的。”
“方才管家來信,說我姑母帶著銀錢找我母親,正談夥的事呢……”
此時,雲染匆匆跑來,看了眼周宴:
“夫人,世子…”
“表舅爺也帶著銀子去了咱將軍府,夫人說只許一個人夥,表舅爺和姑母為爭這一個位置,都快打起來了!”
說的特別誇張和真切!
時不待人啊。
“蘿兒,你不會騙我的吧?”坐立焦躁的周宴,滿臉與迫切,“我能賺回好幾倍的銀子對吧?”
蘇蘿搖著羽團扇,遮去角那抹腹黑的淺笑,出一雙盈盈明眸:
“做營生這檔子事嘛,有虧有賺。但世子爺放心,我蘇家何時虧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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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周宴抬頭拍案:“匯安,你去將那打鐵鋪子和胭脂鋪子的地契拿來,另再取三千兩銀票,給夫人。”
下刻,匯安為難極了。
周宴皺了皺眉,踹他一腳:“讓你給夫人拿銀子去,愣著作甚——”
匯安忍不住附耳在周宴側,以極低的聲音悄悄道:
“您忘了,夫人婚前送您的打鐵鋪和胭脂旺鋪,都被您轉手送給表小姐討歡心了。”
周宴臉變得不自然。
蘇蘿不解追問:“怎麼了?世子爺?地契呢?”
“地、地契,我馬上就拿來。蘿兒別急。”周宴忙不迭起離開。
看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蘇蘿道:“雲染你演的好啊。”
雲染嘿嘿一笑:“跟了姑娘那麼久,這點伎倆手拿把掐,毫無力。”
蘇蘿挑眉,眼底浮出步步為營的算計:“李那小賤人,該頭疼了。”
拿了的都吐出來。
了的都還回來。
從袖中出一團溼漉漉的帕子,扔在桌上。
方才掩面喝湯時,一口沒喝,盡數吐在了這袖中帕子上。
周宴前世哄著喝下那碗絕嗣湯後,下大出,險些丟了半條命。
李紫嫣假惺惺找來串通好的醫師,說是急症。
周宴關懷備至地來照顧,讓還了好久……
殊不知,這賤男人才是險些毒死的始作俑者!
……
周宴滿懷自信地來了別院,走在半道上時,還採了幾朵正盛開的牡丹。
他家小不金銀首飾,與那些滿眼名利、渾銅臭味的世俗人不一樣!
就喜歡這些小花啊小貓什麼的,特別可純真!
他簡直可以想象,待會兒小見到這幾朵牡丹該有多高興了!
肯定高興的像個小孩子!
他捧一束心束好的牡丹藏在腰後,笑眯眯走進屋子:“,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李滿臉驚喜,直到看見那束牡丹後,心裡一落千丈!
要用盡全力才能維持住臉上僵的假笑:“哇!是牡丹誒。”
“是吧是吧,我就知道你喜歡。”
呵呵,喜歡個屁。
李心裡冷笑,只喜歡兩種花:
一是有錢花,二是隨便花。
“啊,上次我送你的兩個店鋪地契在哪裡?”周宴將攬進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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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李下意識戒備地反問。
“我……”周宴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我要拿回去,給蘇蘿。”
那一刻,李心裡幾乎要炸了,卻還是強忍緒,溫無害地問道:“為什麼要給?”
“這你別管。我想給你個驚喜。”
周宴想,等把銀子投進蘇家產業賺了好幾倍時,再告訴,肯定會高興壞了吧。
李為了保持自己善解人意的解語花形象,知道自己不該多問。
但心裡還是嫉妒的發慌,有十足的危機。
把送給自己的東西,討回去給蘇蘿?
下一步,是不是要把對自己的,也給蘇蘿?
李掐進被褥的指甲,掐斷了也渾然不覺。
更重要的是,那兩個店鋪……
已經不在手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