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再做一遍,嗯?”
要地契,怎麼可能拿得出來?
誰知道一貫揮金如土、從來不追問這些的周宴,會問地契啊?
算了,只能這樣了:“表哥是不是不我了?雖然不是在意錢財的人,可送給的東西,要回去再給嫂嫂,還是很心酸……”哭的梨花帶雨。
周宴雖然很為難,但想想那筆巨大的利潤,便不容質疑道:“乖,拿出來,我下次送你雙份。”
他家明明不是那麼看重銀子的人,怎麼這一次……
他心裡略微有一點不舒服。
見實在躲不過去,李這才咬牙:“好,我找一找,待會兒給表哥送過去。”
哄走了周宴後。
李頭疼地坐上馬車,換了黑兜帽,遮去面容與形。
丫鬟春燕拿出一支煙桿,為李點上:“姑娘,沒人發現,奴婢買的時候特別小心!”
這煙是幻煙,吸者能驗到極致快
,但十分毒害,且價格奇高。
是青鼎國的菸。
李得醉生夢死,癱在馬車角落裡,險些跪下去,被冬燕一把扶住。
待馬車停到打鐵鋪前,剛好舒服地完煙,又用香薰散去味道,這才皺眉頭道:
“當初為了買幻煙,低價轉賣打鐵鋪和胭脂鋪,現在手頭只有幾百碎銀,我該怎麼才能把地契重新弄回手裡呢?”
就在這時。
那打鐵鋪的掌櫃從裡走出,恭敬跪迎一個華貴男子。
男子面容,是生平從未見過的俊朗。
令瞬間心思活躍起來。
著自己臉頰,勾道:“也不知我這張臉,能值幾兩銀子?能不能低價談判,拿回鋪子?”
冬燕笑著道:“不知多男子拜倒在您石榴下,哪怕世子爺也不例外,何況這個?”
打鐵鋪裡。
一隻素手拂過架上陳列的鐵。
戴著面紗的蘇蘿眼底滿是憾。
雖說蘇家產業居多,但這打鐵鋪是祖父創立的第一家,與其他鋪子有著不同。
就連打鐵師父也是祖父一手挑選,曾差點被併皇宮司造局。
當時為了謝侯府沒有落井下石,才特地送這打鐵鋪給周宴的。
說多了都是淚。
滿臉懷念的蘇蘿,按照記憶中祖父的教法,將個別鐵隨意組一支靈巧的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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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蘿嘆息一聲時,側冷冽而悉的冷香浮過。
回眸,恰好看到了叉著腰大步而來的……墨瑾?
男人墨髮束黑玉冠,一襲偉岸明朗墨袍,前金麒麟補子至尊華貴,爪牙按著一顆明珠,走路雷厲風行,面容清冷寒沉,桀驁的不將萬事萬放在眼中。
掃了眼架上那些兵,男人道:“還算看得過去。比司造局那群蠢貨強。”
墨瑾拿起弩箭,隨手把玩,眯了眯眼,掃向遮面子:“你做的?”
看著那隻修長好看的手……
蘇蘿想起這隻大掌,曾在那夜做的那些事,忍不住紅了臉。
識人無數的墨瑾見不語,便知有異,看著那雙悉的明眸。
下刻。
抬手鉗住了緻下頜,迫使扭過頭對視。
這雙秋水眸,曾含滿淚珠,在那夜的模糊月裡,哭著求饒,讓他輕一點。
于是。
越哭哭啼啼求著輕一點。
他就越要重一點。
誰讓哭得更小貓撓似的,越哭越。
呵。
蘇蘿……
“是我做的。”蘇蘿道。
“你一個子,能做得出來?”
墨瑾挲著那支比工部造出來還要好十倍的弩箭,明顯不信。
“我沒有必要欺騙王爺吧?”
“你這種人,本王如何信得過。”他冷笑一聲,薄微啟,“再做一遍,嗯?”
……蘇蘿俏臉緋紅,死死咬著,被咬的鮮紅滴。
這個狗男人……
“專心點。”墨瑾拽著肩膀,將推進堆滿鐵的庫房,
“本王說的是做兵,不是做你。”
生在最講禮仁智信的皇室,怎會有墨瑾這樣放
浪不羈的人?
太傅是怎麼教他的?
他就沒讀過禮記嗎!
這個賤男人。
走進悉的兵庫房,祖父曾教過的那些知識悉數想起,蘇蘿忍著,故作溫順道:
“不知王爺想要臣婦做什麼?”
“弩箭、投石、暗、弩炮、雲梯、飛斧、流星錘……”
“讓王爺失了,這些我都會。”
蘇蘿將墨瑾眼底的輕蔑,看得一清二楚。
墨瑾沒說話,點了點桌子,示意做好之後放在桌上。
店鋪外。
佯裝看鐵的李跟隨客人一起混了進來。
這打鐵店鋪極大,由五個門面組。
冬燕左顧右盼後說道:“方才奴婢瞧見那東家,朝庫房去了。姑娘若不然,直接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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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扶了扶鬢髮,勾起角,眼底滿是自信,朝庫房走去。
看著那英俊背影,弱說道:“公、公子,我想找你商量、量個事。”
故作說話磕,好顯得自己十分張害,男人都吃這一套:“先、先前我遇到難,才忍痛將這鋪子賣給你。”
“如今我寬裕了,就想買回來。”抬袖抹淚,說著還委屈地編上了:“實不相瞞,這是我早死的娘親,留給我唯一的家產……求、求公子了……”
墨瑾轉。
李見勢,假裝被門檻絆倒,朝他懷裡摔過去——
誰料,墨瑾直接側,沉著臉如避瘟神般,退後兩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