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會查到底。”
父親張了張,最終只是疲憊地揮揮手:
“你……看著辦吧。”
我轉離開客廳,後是母親抑的哭聲和沈暖秋弱的勸。
之後幾天,我大部分時間待在公司理因急回國而積的事務,但每天都會定時聯絡管家詢問春錦的況。
彙報總是很好:二小姐很安靜,用餐都在房間,不太出門,對送去的服珠寶似乎沒什麼興趣。
直到第四天晚上,我提前結束一個視訊會議回家,沒讓管家通報。
走上二樓,經過春錦房間時,卻聽到裡面傳來低的、卻尖銳的嘲笑聲。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真以為回了沈家就是千金小姐了?瞧你那畏畏的樣子,笑死人了。”
“聽說你養父是酒鬼?養母跟人跑了?難怪一窮酸味兒。”
是沈暖秋的聲音。
我猛地推開門。
第2章
房間裡,沈暖秋帶著兩個平時結的傭人,正圍著梳妝檯前的春錦。
春錦上穿著一件漂亮的淡藍連,但前被潑了一大片深的果,狼狽不堪。
低著頭,肩膀,像一隻被圍攻的,死死咬著下,臉蒼白得嚇人。
“怎麼回事?”
我的聲音瞬間冷得能凍住空氣。
那兩名傭人嚇得魂飛魄散,立刻低頭退到一邊。
沈暖秋也是一驚,但很快鎮定下來,換上委屈的表:“姐姐,你回來了?沒什麼,我不小心把果灑在妹妹子上了,正想幫呢。”
“是嗎?”
我走過去,目掃過梳妝檯上傾倒的果杯,還有沈暖秋指甲上殘留的些許果纖維,
“在自己房間裡,拿著果杯,‘不小心’潑到別人前?沈暖秋,你這不小心可真夠準的。”
沈暖秋臉微變:“姐姐,你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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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理,看向春錦:“說的,是真的?”
春錦猛地抬頭看我,眼眶通紅,淚水在裡面打轉,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下意識地、恐懼地瞥了沈暖秋一眼。
那一眼,足夠了。
我抬手,乾脆利落。
“啪!”
一記清脆的耳落在沈暖秋臉上,力道之大,打得直接懵了,捂著臉踉蹌一步,難以置信地瞪著我。
“大小姐!”
兩個傭人失聲驚呼。
“沈知芊!你居然打我?!”
沈暖秋尖聲道。
“打你怎麼了?”
我拿過紙巾,慢條斯理地著手,彷彿到了什麼髒東西,
“一個靠著謀換人生、現在還敢在我眼皮底下欺負真主的贗品,我打不得?”
我轉向那兩個瑟瑟發抖的傭人:“你們被開除了。去財務部結清工資,立刻離開沈家。沈氏旗下所有產業,永不錄用。”
“大小姐!饒了我們吧!是暖秋小姐……”
“滾。”
兩人面如死灰,連滾爬爬地跑了。
我又看向捂著臉、眼神怨毒的沈暖秋:“看來客房是太好住了,讓你還有力興風作浪。從今天起,搬到副樓儲間旁邊的傭人房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主樓一步。”
“你敢!爸媽不會同意的!”
“你看我敢不敢。”
我拿出手機,直接打給安保部,
“來人,把沈暖秋‘請’去副樓傭人房安置,看著搬。以後主σσψ樓,止。”
不顧沈暖秋的尖和哭喊,我走到春錦面前。
還在發抖,看著我的眼神裡有震驚,有一極細微的、不敢置信的希冀。
我嘆了口氣,放聲音:“被欺負了,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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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淚終于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聲音破碎不堪:
“我……我不敢……說……如果我說出去,就有辦法讓爸爸媽媽更討厭我……把我趕出去……姐姐,我不想再回去了……我會乖,別趕我走……”
又是這句話。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酸與怒火織翻湧。
我握住冰涼的手,掉的眼淚:“傻瓜。記住,以後在這個家,只有你欺負別人的份,沒有別人你的可能。誰讓你委屈,你就十倍百倍地還回去,天塌下來,有姐姐給你撐著。”
我環顧這間華麗的臥室,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從明天起,我給你請最好的老師,文化課、禮儀、藝、防,一樣樣學。我要你堂堂正正地站在所有人面前,比那個贗品耀眼千倍萬倍。”
“至于那些欠了你的……”
我眼神冷下來,
“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
“包括當年把你換走的人。”
春錦怔怔地看著我,眼淚依舊在流,但那深藏的、幾乎被磨滅的亮,似乎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我過額角那道淡去的疤痕。
“別怕,”
我說,
“姐姐回來了。”
沈暖秋被“請”去副樓傭人房的當晚,主宅的氣氛像是繃的弦。
我陪春錦用了晚餐。
吃得很,幾乎不敢夾菜,直到我親手將每樣菜都撥到碗裡,用不容拒絕的眼神看著,才小口小口地吃完。
飯後,我帶到書房。
“下周一,你去聖櫻學院報到,高二,和沈暖秋同年級不同班。”
我遞給一份學資料。
聖櫻是本市最頂尖的私立貴族學院,沈家是校董之一。
沈暖秋在那裡經營多年,是公認的“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