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你們,你們心裡沒數嗎?”
我語氣譏誚,
“需要我提醒二位,過去十六年你們是怎麼‘疼’的?是不就打罵?還是喝醉了就拿出氣?”
我的目刻意掃過春錦那邊。
春錦猛地低下頭,肩膀得更厲害。
王致恆和趙蓁臉一變,顯然沒想到我會知道得這麼清楚,更是沒想到我會在這種場合直接撕破臉。
“你、你胡說八道!”趙蓁尖聲否認。
“是不是胡說,你們心裡清楚。”
我近一步,聲音得更低,卻足夠讓附近的人聽見,
“順便告訴二位一聲,十六年前醫院那點事,我正在查。最好祈禱你們手腳幹淨,沒留下什麼把柄。否則……”
我沒說完,但眼裡的冷意讓他們同時打了個寒。
王致恆眼神閃爍,底氣明顯不足了:“你……你查什麼查……就是抱錯了……”
“是不是抱錯,很快就會有答案。”
我直起,不再看他們,對保安揮揮手,
“請出去。如果再敢靠近沈家任何人,直接以擾罪理。”
保安不再客氣,強地將罵罵咧咧的兩人拖了出去。
平息,宴會廳裡卻瀰漫開一種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都在消化剛才的信息量。
我轉,走到春錦邊,攬住冰涼的肩膀,覺到仍在輕微抖。
我抬高聲音,足以讓全場聽見:“一點小意外,讓諸位見笑了。不過是些不相干的人,想來攀附糾纏,沈家會理乾淨。”
我的目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帶著明確的警告:“今日是家祖壽辰,也是我妹妹春錦回家的好日子。我不希有任何不愉快的人或事,來打擾這份喜慶。”
眾人回過神來,紛紛附和:
“當然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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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小姐說的是。”
“春錦小姐真是儀態萬方,頗有沈老當年的風範啊……”
音樂重新響起,氣氛慢慢回暖。
我低頭對春錦輕聲道:“看到了嗎?欺怕,人如此。你越怕,他們越得寸進尺。”
靠在我懷裡,慢慢抬起頭,看著王致恆趙蓁被拖走的方向,又看看周圍那些迅速變回笑臉的賓客。
眼裡的恐懼一點點褪去,一種冰冷的、類似明悟的東西慢慢滲出來。
極輕地嗯了一聲,反手抓住了我的袖。
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又像是抓住了某種反擊的力量。
宴會繼續。
但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暗的老鼠被驚,開始慌不擇路了。
而這,正是我想要的。
回到老宅,已是深夜。將驚疲憊的春錦送回房間安頓好,我回到書房。
加郵件提示音響起。
是安保部發來的最新報告。
“王致恆趙蓁離開酒店後,在路邊爭執片刻,王致恆甩了趙蓁一耳。隨後趙蓁用一個未登記姓名的預付費手機號,發出了一條簡訊。接收方號碼經查證,屬于沈暖秋小姐私下持有的另一部手機。”
“短信容:‘他們開始查了,怎麼辦?當初就說不能拿那麼多!’”
“已對該號碼進行即時監控。”
我靠在椅背上,指尖劃過冰涼的螢幕。
魚,終于要咬鉤了。
沈暖秋,你和你那對貪婪的“父母”,最好能演得更賣力一點。
這樣,收網的時候,才會更有趣。
書房顯示幽幽的映著我毫無表的臉。
我指尖在紅木桌面上輕叩,發出規律的輕響。
線電話接通安保部:
“盯死趙蓁王致恆所有賬戶,包括他們七大姑八大姨的。有任何異常資金流,立刻凍結並報警,罪名……”
我頓了頓,
“涉嫌詐騙及非法侵佔他人財產。”
“是,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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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沈暖秋那個號碼,所有進出資訊,即時同步到我這裡。”
放下電話,我起走到窗邊,俯瞰沉睡中的城市。
復仇需要耐心,需要一步步碾碎敵人的僥倖,就像爺爺當年教我下棋,絕境,方能一擊斃命。
但春錦等不了那麼久。
聖櫻學院那個名利場,每一天的孤立和暗箭都在消耗剛剛積攢起來的勇氣。
第二天早餐時,春錦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切煎蛋的作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放學,”
我放下咖啡杯,聲音不大,卻讓立刻抬起頭,
“我會去接你。帶你去個地方。”
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黯淡下去,小聲問:“……是又要見什麼人嗎?”
昨天的宴會和那場鬧劇,顯然讓心有餘悸。
“不,”我看著,
“是去給你找點場子。”
聖櫻學院放學時分,各種豪車雲集。
我的邁赫停在不顯眼的角落,但足夠讓所有出來的學生看見。
春錦揹著那個低調的黑包,和幾個看起來家境普通的孩子一起走出來,神比剛來時放鬆了些。
但當看到我的車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和同伴說了幾句,小跑過來。
“姐姐?”
“上車。”我示意。
車子沒有開回沈家,而是駛向了市中心最高端的商業中心。
Dior、Chanel、Hermeshellip;…櫥窗裡的燈璀璨奪目。
我帶著直接走進一家高定沙龍。
店長早已恭敬等候。
“給挑幾件合適的,現在就要。”
我言簡意賅。
春錦被幾個笑容甜的店員圍住,量尺寸,試服,像個人形娃娃。
有些不自在,卻努力配合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