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麗霞？母親當年的護士長？
一個早已離開沈家、據說回鄉養老的人？
我記憶裡閃過一個總是帶著溫和微笑、辦事妥帖的人的臉。
怎麼會是？
“機？”我追問，下心頭的驚疑。
“我……我不知道啊……只說……就說看不得沈夫人那麼好命，兒雙全還……還那麼富貴……想給添點堵……”
錢老三語無倫次。
這個機，太過牽強。
我讓人把錢老三帶下去，嚴看管。
回到車上，車氣氛抑。
春錦靠著我，小聲問：“姐姐，那個林麗霞……為什麼要那麼做？”
“不知道。”
我看著窗外飛逝的景，眼神冰冷，
“但很快就會知道了。”
林麗霞的資料很快擺在我面前：退休後並未回鄉，而是在鄰市一個高檔養老社群定居，生活優渥，遠不是一個退休護士長能負擔的水平。
我帶著人，直接找了過去。
環境清雅的養老公寓裡，林麗霞正坐在臺搖椅上曬太，看著一本舊書。
老了很多，頭髮花白，但神態安詳。
看到我，似乎並不意外，放下書，笑了笑，眼神卻有些復雜：“大小姐，您還是找來了。”
“為什麼？”我沒有寒暄，直接問道。
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因果報應吧。”
頓了頓，看向我，眼神裡竟有一憐憫，
“大小姐，有些真相，挖出來，未必是好事。或許維持原狀，對所有人都好。”
“對我妹妹不好。”
我語氣冰冷，
“說。”
林麗霞看著我，又看看我後張地攥著拳頭的春錦，搖了搖頭：“不是我。我也只是聽命行事。”
“聽誰的命？”
垂下眼，說了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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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個字，像一道驚雷，猝不及防地劈在我頭頂。
哪怕面對再棘手的商業對手，再險的算計，我都沒有此刻這般……難以置信。
那是一個名字。
一個我絕對想不到的名字。
一個早已去世多年的名字——爺爺那位早逝的弟弟，我的叔公，沈韶森。
據說當年與爺爺爭奪繼承權失敗，遠走海外，鬱鬱而終。
怎麼會是他？一個死人？
“他很多年前就去世了。”
我盯著，試圖找出撒謊的痕跡。
“是。”林麗霞苦笑，
“但命令是很早以前就下達的。他恨您爺爺，恨長房奪走了本該屬于他的一切。他安排了我，甚至可能還安排了別人，蟄伏下來。他說……要讓長房的脈不得安寧，要讓他們即便得到一切，也永遠活在痛苦和混裡。”
“換掉孩子，只是他諸多計劃中的一環。可惜，他沒等到看到結果就……”
林麗霞嘆了口氣，
“我本來已經忘了這件事，直到……直到幾年前，有人重新聯絡了我，用當年叔公留下的信和碼，啟了這條暗線。讓我設法讓趙蓁王致恆夫婦‘意外’得知沈暖秋並非親生，並引導他們去沈家鬧事，最好能走真正的千金，讓沈家徹底起來。”
“是誰聯絡你？”我問，心不斷下沉。
林麗霞搖頭：“不知道。電話，加郵件，從未面。聲音經過理。但對方對當年的事，甚至叔公的一些生活習慣，都極其了解。”
一個早已埋下的惡毒種子，被一個藏在暗的幽靈重新澆灌催生。
目標直指沈家長房。
我站在原地，四肢百骸都著寒意。
原本以為只是沈暖秋和那對貪婪父母的鬧劇，至多牽扯到一個心懷嫉妒的護士長。
卻沒想到，挖出的是一條埋藏了二十多年、冷惡毒的暗線，甚至可能直指家族部更深的影。
春錦靠著我，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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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攬住的肩膀，到的抖，那寒意反而激起了心底更深的冷厲。
不管幕後是誰，想毀掉我在意的人。
都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姐姐……”春錦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低頭，看著蒼白驚恐的小臉，將所有翻湧的緒回冰封之下。
“沒事。”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跳樑小醜而已。”
“姐姐會把他們一個一個，全都揪出來。”
養老院臺上的暖得發膩，林麗霞那句“聽命于早已去世的叔公沈韶森”的話，卻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纏繞在脖頸。
暗的敵人比想象的更毒，也更狡猾。
他們藏在時間的塵埃和死人的名號後面。
回程的車裡，死寂蔓延。
春錦靠著我，細微地發抖，不是害怕，是一種被巨大謀裹挾的茫然和憤怒。我攬著的手臂收。
“姐……”聲音啞得厲害，
“為什麼……這麼多人……都想害我們？”
“因為沈家樹大招風。”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冰冷，
“也因為總有人覺得，毀掉別人手裡的好東西，比自己辛苦去拿要容易。”
我撥通線，打給安保部：
“林麗霞提供的線索，重點查我叔公沈韶森生前所有的人際網路，尤其是他‘去世’前後那幾年，有沒有異常的資金流或聯係人。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用他名號興風作浪的鬼給我揪出來。”
“是，大小姐。”
電話剛結束通話，另一個號碼切，是聖櫻學院的年級主任，聲音著十萬火急：
“沈大小姐！不好了！孫家的家長找來了！說是……說是春錦小姐……和孫薇薇那幾個生前幾天在藝樓樓道裡起了衝突，了手！孫薇薇從樓梯上滾下去了！去醫院檢查後說是傷得不輕，現在校醫務室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