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竟是昨天下午我和春錦在鄰市養老院門口,以及我們帶著人進林麗霞住所的畫面!
拍攝角度刁鑽,刻意抓取了我冷厲的表和春錦蒼白的臉,營造出一種咄咄人的迫。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列印的紙條,上面只有一句話:
「往事如煙,何必深究。否則,下次就不是樓梯意外了。」
威脅。
赤的警告。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母親聲音發,拿著照片的手抖得厲害,
“你們去養老院找誰?誰寄來的這些?什麼……下次就不是意外了?”
春錦看到照片和紙條,臉也白了,下意識靠近我。
我看著那紙條,指尖冰涼,心底的冷焰卻一寸寸燒起來。
他們急了。
不僅盯著我,連春錦的行蹤都瞭如指掌。甚至用這種方式,把警告直接送到了家裡。
我拿起那張紙條,慢慢攥,紙團在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跳樑小醜。”
我抬起眼,看向驚恐不安的父母,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
“既然他們想玩。”
“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
那封匿名的威脅信和照片,像一枚投深潭的石子,在老宅漾開無聲卻冰冷的漣漪。
父親眉頭鎖死,母親坐立難安,連空氣都滯重了幾分。
我將那皺的紙團扔進垃圾桶,聲音聽不出緒:“慌什麼。狗急跳牆而已。”
他們越是這樣,越是證明我們到了痛。
安保部的彙報隨後而至,語氣凝重:
“大小姐,追蹤那個境外IP和與沈暖秋聯絡的加線路遇到了屏障,對方反偵察能力極強,像是過專業訓練。錢老三和林麗霞這條線,背後的影子藏得很深。”
“繼續挖。”
我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看著庭院裡被風吹的樹影,
“重點查我叔公沈韶森‘死後’,他名下或關聯的所有離岸賬戶、信託。一個死人不會自己運作,肯定有活人在替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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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掛了電話,我沉片刻,又撥通另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傳來爺爺沉穩卻略帶疲憊的聲音:“芊芊?”
“爺爺,”
我開門見山,
“您還記得叔公沈韶森生前,除了林麗霞,還特別信任過誰嗎?尤其是……理一些不太方便事務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訊號斷了。
最終,爺爺嘆了口氣,聲音帶著舊時的沙啞:
“他……疑心很重,誰都不完全信任。要說的話……他邊跟過很久的一個司機,阿忠,話很,手很好。韶森‘去世’後,他就消失了。有人說他回了南洋老家。
阿忠。一個幾乎被忘的名字。
“有照片嗎?”
“我讓福伯找找舊相簿……或許有。”
爺爺頓了頓,語氣沉凝,
“芊芊,事是不是很麻煩?”
“還好。”
我語氣輕鬆,
“幾隻裡的老鼠,翻不起大浪。您好好休息,別心。”
拿到福伯發來的泛黃照片掃描件時,已是深夜。
照片上的男人站在年輕的沈韶森後,低著頭,帽簷得很低,只出一個模糊的下頜廓,氣質鬱。
“查這個人。阿忠,可能去過南洋。”
我將照片發給安保部,
“用所有海外關係網。”
理完這些,我推開春錦的房門。
沒睡,抱著膝蓋坐在床上,檯燈開著,面前攤著一本金融門教材,眼神卻有些發直。
“還在想白天的事?”
我走過去坐下。σσψ
回過神,點了點頭,又搖搖頭:“姐姐,我不怕他們……我只是覺得……很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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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彙匱乏,卻準確表達了,
“像被躲在暗的蟲子盯著。”
“那就把蟲子揪出來,踩死。”
我說得平淡,
“恐懼和噁心都沒用,有用的只有實力。當你足夠強大,這些東西自然不敢近你的。”
似懂非懂,眼神卻慢慢堅定起來:“我會儘快強大起來。”
“眼下就有個機會。”
“下週末,百川資本的李夫人舉辦一場慈善沙龍,規模不大,但去的都是頂層圈子裡最有分量的夫人和千金。你跟我去。”
春錦瞬間張起來:“我……我不行的……那種場合……”
“沒什麼不行。”
我打斷
“記住你在宴會上的覺。你姓沈,是我沈知芊的妹妹,這就夠了。們只會來結你,沒人敢給你臉看。”
接下來的幾天,我親自盯著春錦為沙龍做準備。
從著裝到妝容,從可能涉及的談話話題到各家關係譜係,甚至細微到握杯的姿勢和微笑的弧度。
學得極其刻苦,那狠勁讓我都微微側目。
沙龍設在李夫人臨湖的私人別墅。小巧緻,來的果然都是面孔。
當我和春錦出現時,原本言笑晏晏的客廳有瞬間的寂靜,所有目都聚焦過來,帶著打量、評估和一不易察覺的審視。
李夫人笑著迎上來:“知芊,你可算來了。這位就是春錦小姐吧?真是標緻,和沈老夫人年輕時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微微頷首,將春錦輕輕推到前面:“李夫人過獎。春錦,這位是李夫人。”
春錦按照練習了無數次的禮儀,優雅地屈膝行禮,聲音雖輕卻清晰:“李夫人好,冒昧打擾了。”
舉止得,笑容溫婉,那份骨子裡的怯懦被很好地收斂,展現出一種含蓄的貴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