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看你的態度。”
我拿過平板,手指懸停在刪除鍵上方:“告訴我,當年的事,還有誰知道細節?誰在利用我叔公的名號?說出來,你和你孫,都能繼續過安穩日子。”
阿忠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我手裡的平板,額角青筋暴起。
倉庫裡只剩下他重的呼吸聲和遠約的海浪聲。
漫長的幾分鐘過去。他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癱下去,聲音嘶啞:“……是超爺。”
超爺?沈韶森的兒子,沈震超?那個據說早夭的堂叔?
我蹙眉:“他不是小時候就病死了嗎?”
“是老爺放出去的風聲。”
阿忠苦笑:“超爺是不好,但有高人算命,說養在海外或許能有一線生機。老爺當年爭奪繼承權失敗,心灰意冷,就把大部分資源和超爺一起送走了,假裝他夭折,免得被大房……也就是您爺爺趕盡殺絕。我留下,算是老爺埋在國的一顆釘子。”
“林麗霞,錢老三,都是超爺後來聯絡我啟的。他說……時機到了,該拿回屬于二房的一切了。”
阿忠閉上眼:“我知道的就這麼多。超爺很謹慎,從不直接面,都是單線聯絡。”
沈震超。一個本該死了幾十年的人。
原來暗的影子,是他。
“怎麼聯絡他?”我問。
“聯絡不上。都是他找我。每次用的方式都不同。”
阿忠搖頭:“大小姐,超爺他……心思很深,您……”
我沒等他說完,站起。
得到關鍵資訊,足夠了。
“看好他。”
我對保鏢吩咐,轉走出倉庫。溼熱的風撲面而來,帶著海水的鹹腥。
撥通國安保部的電話:“重點查沈震超。沈韶森的兒子,可能沒死,人在海外。用所有國際關係網,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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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回程的飛機上,我閉目養神,腦子裡卻飛速運轉。
沈震超,一個藏在死人影子裡的活人,積攢了幾十年的怨恨和謀劃,確實是個麻煩角。
剛下飛機,開啟手機,一連串的未接來電和急資訊彈了出來。
最多的是春錦的。
最新一條資訊是十分鐘前:「姐姐,爸媽要把沈暖秋送去瑞士!司機已經到門口了!我攔不住!」
我的眼神瞬間冷冽冰。
很好。我才離開不到二十四小時,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車子以極限速度衝回沈家老宅。果然,主樓門口停著家裡的賓利,司機正幫著把一個小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父親母親站在車旁,臉復雜。沈暖秋穿著一條素淨的子,眼睛紅腫,依偎在母親邊,一副即將遠行、依依不捨的模樣。
春錦則張開手臂,死死攔在車門前,小臉漲得通紅,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決:“不行!不能送走!姐姐沒回來!誰都不能帶走!”
“春錦!你胡鬧什麼!”
父親皺著眉呵斥:“送暖秋出去靜靜心,對大家都好!”
“是啊春錦,”
母親也在幫腔,眼神卻不敢看春錦:“暖秋在這裡……大家都難,送離開一段時間……”
“走了,那些事就說得清嗎?!”
春錦尖著反駁,眼淚終于掉下來,卻寸步不讓:
“姐姐說了!要查清楚的!你們是不是想包庇!”
“你……”父親氣得揚起手。
“爸。”
我出聲,聲音不大,卻讓現場瞬間凍結。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來。父親揚起的手僵在半空,母親臉煞白,沈暖秋則像驚的兔子般猛地到母親後。
春錦看到我,眼睛猛地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帶著哭腔喊:“姐姐!”
我一步步走過去,目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那個行李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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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父親放下手,神有些不自然:“芊芊,你回來了……我們商量著,先把暖秋送出去避避風頭,國現在……”
“避風頭?”
我打斷他,聲音輕,卻帶著駭人的力:
“是避風頭,還是方便某些人滅口,或者……讓遠走高飛,再也找不到對質?”
母親猛地一:“芊芊!你怎麼能這麼想!”
“那我該怎麼想?”
我看向,眼神銳利:“在我剛剛查到關鍵線索,指向幕後真兇的時候,你們急著要把最重要的證人送走?媽,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
母親被我噎得說不出話,臉青白錯。
沈暖秋在後面小聲啜泣起來:“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什麼幕後真兇……我只是想離開,不再礙你們的眼……”
“閉。”
我看都沒看,直接對司機道:“把行李拿下來。”
司機看向父親父親,猶豫著。
我眼神一厲:“需要我再說第二遍?”
司機一個激靈,立刻開啟後備箱,把行李箱拖了出來。
我這才看向臉難看的父母:“人,誰也不能送走。事沒水落石出之前,就老實待在副樓,哪裡也不準去。”
父親深吸一口氣,試圖拿出家長的威嚴:“芊芊!這個家還不是你完全說了算!我是你父親!”
“父親?”
我輕笑一聲,帶著冰冷的嘲諷:“一個連親生兒被換十六年都毫無察覺,現在又差點被幕後黑手當槍使、準備放走關鍵證人的父親?”
我上前一步,視著他:“爸,看在父分上,我最後提醒你一次。現在收手,看好媽,別再摻和你不懂的事。否則,”
我的聲音得更低,只有我們幾人能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