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
“最後一次可靠訊號出現在公海一艘注冊地模糊的豪華遊上,代號‘海妖之歌’。航線不定,安保等級極高,懷疑是他的一個移據點。”
遊?倒是很會選地方。茫茫公海,法外之地。
“能上去嗎?”
“很難。需要邀請碼,或者……為他無法拒絕的‘貨’。”
電子音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查到,宋玉衡有個癖好,喜歡收集……σσψ有特殊背景或經歷的‘藏品’,尤其是落魄的豪門千金。”
我的目驟然銳利起來,像淬了冰的刀鋒。
“知道了。繼續盯死‘海妖之歌’,我要它的即時座標和部結構圖。
掛了電話,我站在原地,良久未。
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卻照不進我眼底的深沉寒意。
一個瘋狂的、兵行險著的計劃,在腦中迅速勾勒型。
我轉,走回病房門口。醫生剛好出來,臉上帶著欣:“大小姐,春錦小姐清醒時間雖然短,但意識恢復得很好,認知功能初步檢查沒有明顯損跡象,真是奇蹟!後續就是心康復和……”
“謝謝。”
我打斷他,推門走了進去。
春錦又睡著了,呼吸平穩了許多,臉上也有了一點點極淡的。
我站在床邊,靜靜看了一會兒。
然後,我俯,在耳邊,用極低卻清晰的聲音說:
“安心睡。姐姐去把最後幾隻老鼠清理乾淨。”
“等你好了,帶你去坐大遊。”
似乎在夢中聽到了,眉心微蹙,又緩緩鬆開。
我直起,最後看了一眼,轉離開,再沒有回頭。
接下來的幾天,沈家乃至整個集團,都到一種山雨來的低氣。
Advertisement
我以雷霆手段進一步收攏權力,將所有不確定因素徹底清洗,作快準狠,不留毫面。
同時,一套的劇本開始悄然上演。
集團“遭遇”突如其來的“重大技洩危機”,價“應聲下跌”,幾個“關鍵專案”“被迫中斷”。
相關的“壞消息”被有控制地釋放給特定。
我出現在公司時,臉一日比一日“沉”,周的氣低得讓所有高管噤若寒蟬。
一場又一場的“急會議”通宵達旦,發出的指令越發“嚴苛”甚至“混”。
做戲,就要做足全套。
父親試圖來過問一次,被我一個冰冷的眼神和一句“想安生養老就別添”堵了回去。
母親更是連面都不敢。
暗網深,關于沈氏掌舵人因重大失誤而地位搖、急需尋找強大外援或變賣核心資產換取息之機的“報”,開始過特定渠道悄然流出。
魚餌已經灑下。
現在,只等那條藏在水底最深的毒蛇,忍不住,浮出水面。
一週後,餌了。
一個加包裹被送到老宅,沒有寄件人。
裡面是一張純黑的電子邀請卡,正面用優雅的花英文寫著「海妖之歌」,背面只有一個復雜的雷浮雕徽章。
附著一張列印的字條:
「聽聞沈小姐近來煩憂,海上風或可解愁。三日後,香港維多利亞港,恭候大駕。——宋」
我拿著那張冰涼的邀請卡,看著落地窗外沉沉的夜,角緩緩勾起一抹沒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魚,上鉤了。
後,巨大的行李箱已經開啟。
裡面整齊擺放著並非我日常風格的、略顯的奢華裝、珠寶,以及——藏在特製夾層裡的微型追蹤、高纖維炸藥、還有一把改造過的、堪稱藝品的袖珍手槍。
槍冰涼,握在手中,重量恰到好。
Advertisement
我低頭,輕輕吻了一下冰冷的槍管。
眼神戾氣翻湧,如海上即將到來的風暴。
這次,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後路。
維多利亞港的夜風裹挾著鹹溼的海水氣息,吹拂著“海妖之歌”號遊頂層甲板上的紗幔。
這艘龐然大燈火通明,像一座移的、奢靡的海上宮殿,將岸邊的璀璨霓虹都襯得黯淡。
我穿著一並不常穿的銀灰流蘇長,倚著欄杆,手裡端著一杯香檳,指尖冰涼。
海風起鬢邊的碎髮,我著遠漆黑的海平面,眼神放空,完扮演著一個因家族突逢變故而心神不寧、試圖藉由奢華旅程逃避現實的落魄千金。
在的每一個神經末梢卻都繃如弓弦,地計算著時間,記憶著剛剛走過的路線,評估著每一個經過的人。
保鏢扮作的侍應生在不遠若即若離,耳朵裡藏的微型通訊傳來極其輕微的電流雜音,那是後方團隊在確認各節點安全。
“沈小姐,一個人欣賞夜景?”
一個溫和帶笑的聲音在邊響起。
我緩緩轉頭。
宋玉衡。
他看起來五十多歲,保養得宜,穿著剪裁合的白西裝,金眼鏡後的眼睛含著恰到好的笑意,像個儒雅的學者,而非盤踞在暗網深的毒蛇。
他打量我的眼神,帶著一種鑑賞古董般的、不聲的審視和貪婪。
我臉上適時地出一疲憊和脆弱,微微頷首:“宋先生。這裡的風景,確實能讓人暫時忘記煩惱。”
“能得沈小姐賞識,是這艘船的榮幸。”
他笑容加深,遞給我一杯新的香檳,作自然:“煩惱總是暫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