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落在那杯水上，艱難開口：「顧景……」
他扶著我躺下，幫我蓋好被子，隨後拿起我的手機，作自然的解鎖，將那些資訊一條不落的看完。
「顧景，你別出去，你聽話……」
他作輕的蓋上我的眼睛，吻了下我的：
「睡吧，等你睡醒，一切都會好的。」
「不用擔心，這些東西都會消失的……我也會。」
我眼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模糊，卻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只剩下心裡無限的哀嚎：
「能不能聽聽人說話啊，顧景你這個笨蛋！！」
12
顧景失蹤了。
視頻不見了，鋪天蓋地的輿論像是沒存在過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知道是顧景做的，卻連他一一毫的訊息都找不到。
姜馳主來找我，聽我說完一臉不在乎：
「你在擔心什麼，他是失蹤了又不是死了。」
陸聞坐在我邊，不滿的看著他：
「哥們，你對我們高嶺之花敵意也太大了。」
姜馳挑挑眉：「哥們，你認識祁然多久了？」
「好幾年了吧。」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好人。」
「我跟顧景認識十幾年了，你知道顧景是什麼樣的人嗎？」
他頓了片刻，一字一句：「瘋子。」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一拳揍他臉上，忍無可忍的瞪著他：「給我閉，你遲早死在這張上。」
他老老實實的挨了一拳，聳聳肩笑笑：
「我只是想說你別擔心，他要是不想出來，天涯海角都找不到他。」
「他就是……」
我皺眉看著他：「有屁就放。」
「發現自己失控了，把你幹的太狠了，怕自己再傷到你躲起來了而已。」
我洩了氣，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指：
「可我還有好多話要跟他說呢……」
被通知去校長辦公室時，我以為是顧景的訊息，著急忙慌的跑過去。
沙發上坐著一個張揚豔的子，後站著帶著墨鏡的保鏢，校長畢恭畢敬的低腰說著什麼。
我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睜大眼：「……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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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墨鏡，揮手止住校長的話音：
「就到這吧，貴校對于輿論的管理措施我已經知道了，後續會有律師跟貴校進行通。」
我突然淚流滿面，不顧形象哀嚎出聲：
「母親啊啊啊啊我男朋友丟了！」
13
「哭什麼，瞧你這點出息。」
隨手抹去我的眼淚，在我的服上：
「男朋友沒了就再找一個，世上好 omega 多的是。」
我看了看自己的服，了鼻子，更加委屈：「可他是 alpha，是顧將軍的兒子，我喜歡他。」
：「……」
踉蹌了一下，扶著保鏢的肩膀，聲音不穩：「你搞了顧驚鴻的兒子……？」
我微微蹙眉：「不是搞，我喜歡他，媽你……」
「別我媽，不好意思你是誰？」
利落戴起墨鏡，拿起皮包，踩著恨天高出門，眼裡彷彿看不見我一般。
我不敢置信的看著：「媽？媽！祁嵐！！」
轉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14
我追到了家裡，眼神幽怨：「我是你親兒子嗎？說不管就不管。」
嘆口氣：「兒子，你不該招惹顧驚鴻的兒子，他們家很特殊，我們惹不起的。」
我不解的看著：「有多特殊？」
「顧景小時候就沒了母親。」
「我出生也沒爹啊。」
：「……」
擰著我的耳朵：「你沒爹老娘不也好好的把你拉扯大了？！」
「是是是，疼疼疼，快放手。」
瞪了我一眼，「顧驚鴻對待兒子像對待機一樣，顧景小時候不好，剛出生的時候就被扔進孤兒院了。」
我瞳孔驟，杯子掉在地上。
「顧驚鴻覺得他沒有價值，從來沒有去看過他。」
「我當時帶著你去捐款，你瞧見人家長的好看，非要賴在那，死活不肯走。」
回想起什麼，笑了笑：「你還說長大了要娶他，把人家當了 omega。」
我嚨艱的厲害，心臟彷彿被攥一般生疼。
「後來顧驚鴻不知發了什麼病，非要把他送進「魔窟」。」
我深吸一口氣，聲線都不穩：「我聽說那裡從來沒有人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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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地方跟屠宰場沒什麼兩樣，他不殺別人，就會被別人殺。」
「所以他殺了同期進去的所有人。」
靜靜看著我，握著我的手，低聲勸告：「然然，顧景或許記得你們當初的約定，如果是這樣，也說明他對你有著異于常人的執著。」
「媽媽不希你傷。」
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垂著眸，腦海中不控制的浮現出顧景渾是的樣子，輕輕開口：
「媽媽，顧景他以為我喜歡 omega，所以一直在忍著……可是他有資訊素飢症。」
「他從來沒忘記我們的約定，是我忘了，所以即使我一遍遍的告白，他還是會不安。」
我握著的手，笑了笑：
「我喜歡他。」
「這輩子，除了顧景，我誰都不要。」
15
大話都說出去了，我卻連顧景的影子都沒見到。
訊息介面麻麻全是我的資訊。
我不死心，改為發照片。
洗完澡後趁著浴室朦朧的水汽，我掀起上，不同角度全拍了一遍。
下一秒手機傳來提示音：
「『膽小鬼顧景』已讀。」
我：「……」
已讀是吧。
不回是吧。
但好在發照片有用，于是我開啟了不論何時何地拍照的日子：
睡眼朦朧時半灑在臉上，發過去；
鍛鍊時出的線條，發過去；
躺在床上時懷裡抱著顧景的服，連人帶服一起發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