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閉著眼仰躺在沙發上,像是在休憩。
而藍拎著一瓶啤酒,已經氣勢洶洶地帶著人走了過去。
我驚地裡的酒都沒來得及嚥下就趕放下杯子往那邊。
要死要死,人家剛辦完喪事,心俱疲,他這時候往上撞,不是妥妥的靶子嗎?
「你他媽——」
藍掄起酒瓶,罵聲在半空中倏地頓住。
我著氣,虎口被砸下來的力道震得發麻。
顧不上緩一緩痛意,我順勢把酒瓶子奪過來放到背後,然後轉向被吵到的男人道歉:「不好意思,我們兄弟倆起衝突,有沒有誤傷你?」
江時臨眉心微蹙,不耐煩地搖搖頭。
我鬆了口氣,轉拉住藍往回走。
猝不及防間,一團白影子一晃而過。
玻璃杯碎掉的聲音在嘈雜的酒吧中格外突兀。
江時臨臉沉了下來,抬手抹掉額頭上的跡,忽地笑了,往日沉靜的眼眸裡多了幾分野。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後聲音激憤:「就你搶我兄弟的人?」
我呆滯地看著江時臨慢悠悠地摘掉腕錶,拿著菸灰缸掂了掂,然後起越過我。
下一秒,後傳來「砰」的一聲,再然後就是拳拳到的聲音和男人的悶哼聲。
酒吧裡一片混。
保安趕來時,江時臨已經把人打得不省人事了。
他隨意地把手上的都在對方上,站起時,看過來的視線平靜、漠然。
像看垃圾一樣,沒有半分緒。
我被嚇得後退半步,躊躇片刻,還是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遞給他:「你臉上的還沒乾淨。」
意料之中,他沒接,嫌惡地蹙了蹙眉,像到了什麼髒東西一般。
忽然,他的視線不知道落到何,明顯頓了一下。
我收回手,正要把手帕放回兜裡,江時臨卻一秒轉變想法,手又接了過去。
他挲著帕面,不知道在想什麼,片刻後,抬眸對我淡淡一笑:「多謝。」
9
調解時,那個富二代的父親親自趕來道歉,他著人敬上一杯酒,笑容謙恭:
「江總,都是誤會。犬子頑劣,還請您不要放心上……聽說您對馬頗有研究,西城區那塊地,您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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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臨長疊,笑得溫文謙和:「嚴伯父都說是誤會,把人帶回去好好管教管教就是了。」
他突然看向一旁的我,語氣隨意:「不知道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去一趟醫院,頭還有點暈。」
聞言,在場的都愣了一下,紛紛看向我。
特別是藍,那眼神兒,火氣十足。死死瞪著我,像是要把我這個「叛徒」燒出一個來。
男人漂亮又溫和,倚靠在沙發上,一副虛弱的模樣。
我只能著頭皮點頭,彎腰去攙他。
江時臨的手臂自然地攬過我的後頸,他輕聲道一聲「麻煩了」,大半個便毫不客氣地靠在我背上。
只不過他個高長,輕鬆攏住我——
倒不像是被我攙扶,而是不容置喙地把我攬進了自己的懷裡。
呼吸間都是檸檬的香氣。
「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麻煩你送我,朋友該等急了吧?」
醫院裡,江時臨遞給我一瓶礦泉水,神歉疚。
我不在意地揮揮手,「沒事,不會的。」
然後擰開瓶蓋潤了下嚨。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江時臨的視線在我上停留了好幾秒。
他不聲收回目,聲音溫和冷靜:「作為謝,我讓助理明天為你朋友挑一套化妝品吧。」
「不不不,不用了,」
我趕站起來:「我沒有朋友,舉手之勞而已。」
「看您的助理也來了,那我先回去了?」
「哦?」江時臨挑眉,表看起來有些驚訝,接著他微笑起來:「夜裡冷,我讓助理開車送你回去吧。」
說話間,他下黑大,輕輕搭在我上。
溫和的檸檬香和來自男人的溫一起籠罩住我。
晚上想著要喝酒,我沒開車出來。現在這個點不好打車,便沒拒絕。
關好車門,我抬手係安全帶時,才發現江時臨也跟了出來。
他裡叼著還未點燃的香菸,站在車窗外,正垂眸靜靜看著我。
四目相對時,他的眉眼帶上了溫的笑意,點開手機:「加個聯繫方式吧,小鬱?」
……
就這樣,不打不相識,我這半個施暴「同夥」居然跟江時臨互換了手機號。
不過我跟他畢竟沒有業務往來,那天之後也沒怎麼聯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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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一次他應酬喝醉了酒,我剛好路過,想著也算半個朋友了,就去便利店給他買了解酒藥,再開車送他回家。
扶他上車時,看他實在難,我自作主張給他鬆了鬆領帶,邊解邊道:
「江哥,人不能太老實,喝酒也是有技巧的呀。你沒摻過白水嗎?」
聞言,江時臨懶懶掀開眼皮。
卷翹的羽睫在微弱的線下打下一小片影。
他的眼尾上挑,半眯眸看人時總出幾分深,靜靜地看了我好一會兒,才慢悠悠開口:「哦,小鬱很練嗎?」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嗓音比平時要低啞有磁一些。
輕輕落在耳畔時,得讓人臉熱。
我斂起搖曳的心神,給他細細傳授以前和客戶喝酒的經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