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看出氣氛不對,江願笑著轉移話題。
「你們往了多久了?」江時臨卻沒有回答,平平緩緩地問。
「額……」江願看了我一眼,有些遲疑:「五、五六天?」
「五六天?」江時臨停下作,終于抬頭看向我。手裡的湯匙磕在瓷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五六天前,我還住在江時臨的公寓裡,跟他一起窩在沙發上,商量著給家裡換什麼的地毯。
江時臨抬眼掃過來的那瞬間,我立刻垂下頭,不敢跟他對上。
唐盛像是看不下去,嘆了口氣,站起:「願願,跟我出來一下。」
「可是……」江願猶疑的目在我和江時臨之間來回遊移。
「沒事。」
既然最倒黴的況已經發生了,總要有個了結。
我儘量做出雲淡風輕的樣子,卻不知道自己笑得比哭還難看:「去吧,我跟你哥聊聊。」
包廂門闔上的那瞬間,我飛快起坐到江時臨邊,極有眼地端走他面前那碗湯:「裡面有薑,我幫你挑出來。」
男人把玩著打火機,也不知想些什麼。
頃刻過後,他的慵懶地往後一靠,胳膊不聲地搭在了我後的椅背上。
修長手指漫不經心地在椅背上點幾下,他才悠悠開口:「小鬱,你是以我男朋友的份做這種事,還是——」
他角原本揚起的弧度一點點消失,看過來目著陌生的冷意:
「我的心妹夫?」
江時臨的語氣分明冷靜又淡然,我卻好像嗅到了一風雨來的氣息。
尤其是看到他開始面無表地解皮帶時,我心底突地一跳,猛地站起:「江哥?!」
木質椅子在瓷制地板上劃拉一下,發出刺耳的聲音。
江時臨看著我,眼神靜到極致,只是語調冷了幾分:「你可以走。」
他臉上的倦意掩都掩不住,我當然不能一走了之。想到他是從倫敦匆忙飛回來的,我有些心疼:「江哥,我們先回去休息好嗎?」
見他默不作聲,我連忙補上一句:「去我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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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燈,我拿出備用拖鞋遞給江時臨:「新的,沒人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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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點頭,掃視一圈屋,問:「浴室在哪兒?」
我引他走進浴室,一一展示架子上的洗浴用品:「這瓶沐浴是檸檬味兒的,哥你是用這個味道的吧?」
後半天沒什麼聲響,我回頭看時,一力道突然襲上來,將我雙手反剪在牆上。
「哥?」我聲詢問。
江時臨沒有應答,下一秒,花灑被他開啟,噴出的水流盡數打在我上。
事發突然,我沒忍住哆嗦了一下。
大概是被我的反應愉悅到,男人輕笑,撥出的氣流如羽般在我耳後掃過,帶起一片瘙:
「看到小鬱穿這時,我就想這麼做了……跟我想象中的一樣害呢。」
他單手住我的手腕,右忽然屈起,抵進我兩間。我悶哼一聲,他便更是頂了一下,聲線沙啞:「怕嗎?」
我連忙點頭,著嗓音示弱:「哥……我怕。」
「怕還敢背著我搞?」
江時臨嗓音似乎泛著殺氣,手上的力度卻是卸下幾分。
察覺到桎梏稍鬆,我立即掙扎著轉過。也不敢看他,低垂著頭若無其事地往外走:「哥,你先洗澡,我這就出去了。」
江時臨一把拽住我手腕,輕輕鬆鬆又將我拉了回去。
他的視線在我不住抖的上掃了一圈,神平靜:「走什麼,先算算賬。」
他著我的手腕,「我們不合適?」
「就這樣?」
他停頓片刻,輕輕呵了一聲,像是嚨裡到極致的輕笑:
「還是你追的願願……怎麼,當初能給我下藥,一天不見就變直了?」
我長睫默默垂下,面對他的詰問,實在沒底氣辯駁。良久,訥訥開口:「我們不合適。」
「好一個不合適……鍾鬱,我後悔了。」
江時臨嘆了口氣,修長的指搭上襯衫的釦子,垂下眸一顆顆解開。
「我以前捨不得強迫你做些什麼,換來的卻是一句『就這樣』。」
「現在想想,就該在酒吧裡遇到你的那晚……直接把你拎回家鎖床上才對。」
他用皮帶綁住我的手,神繾綣溫,眸中似盛著一汪春水,「也好讓你知道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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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嗓子啞了。
意識到這一點時,手還被牢牢綁在床頭,只不過皮帶換了布綢緞。
不對,是兩塊手帕,打了結係在一起。
——右下角都繡著一尾鯉魚,分明是我當初給江時臨的那兩塊!
所以我第二次給他手帕時,他就把我認出來了?
原來一直以來,他都不是在我「小鬱」,而是——「小魚」。
手腕清涼,應該是上了藥,散發著淡淡的苦香。
看著周圍悉的擺設,我心頭第一次湧上茫然。
江時臨他,對我不只是玩玩兒嗎?
……還有,他要關我多久?
突然,臥室門被推開,江時臨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
「醒了?」他神未變,坐到床邊,拿起勺子先試試還燙不燙。
粥送到邊時,我偏頭躲開,神懇切:
「江哥,我們真的不合適,你放我走吧。」江時臨手一頓,放下調羹,神慢慢冷了下來。
他注視著我結了痂的,面無表地問:「哪裡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
說實話,我還真舉不出例子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