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知道的。
想著一家人，沒必要為了一口吃的翻臉。
但媽就是不捨得給我吃。
說嫂子在備孕，要吃好的。
說哥哥上班辛苦，要多吃。
但我加班到深夜，出差連軸轉的辛苦看不到。
7
「媽，我看你是不捨得給我吃吧？」我撕破臉。
「蓓蓓，你怎麼會這麼想？
「你太傷媽媽的心了。」媽媽止住哭聲。
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仇人。
我也不再慣著：「我去哥嫂家了。
「他們在吃我買的大閘蟹。
「嫂子說蒸的時候都還是活的。」
「就你有錢買得起大閘蟹是嗎？
「你哥嫂難道還買不起？」媽媽咆哮。
「媽，你別狡辯了。」我打開手機給看嫂子發的朋友圈。
照片放大，快遞面單上寫著我的名字。
媽一把打掉我的手機：「你這麼厲害怎麼不去當偵探呢？
「那麼點的心眼子都使家人上了。
「吃你幾只臭螃蟹，怎麼了？
「多錢？我賠你。」
我撿起手機，打開付款碼：「888。」
媽攥的手機：「我沒錢。」
「那我去跟嫂子要。」我轉往外走。
媽一把拉住我，大吼：「你還不嫌丟人嗎？」
「我要回我自己的錢，怎麼丟人了？」
「啪！」重重一掌打在我臉上。
我捂著腫痛的臉頰，不敢置信地看著媽媽：「你打我？」
「我打你怎麼了？」媽媽說得義正辭嚴。
「你是我生的。
「你的命都是我的。」
我眼眶酸：「所以我是你的所有，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嗎？」
媽媽昂頭：「當然。」
我失地走進臥室。
媽媽以為我妥協了，在外面客廳邊吃飯邊刷手機。
手機大聲播放著：「兒孝順父母的正確方式……」
我默默收拾好媽媽的行李。
拎著扔到客廳的地板上：
「媽，你搬去哥嫂家住吧。」
媽媽愣了足足五秒。
我打開戶門，無聲地看著。
媽媽五扭曲，破防大：
「為啥，就因為我把幾只臭螃蟹給你哥嫂？」
8
「是，也不是。」我抹去眼角委屈的淚水。
「為了幾只臭螃蟹，你就要把親媽趕出家門？」媽媽歇斯底裡。
「既然你一心都撲在哥嫂家，你就跟他們住吧。」
「他們是我兒子媳婦，我自然是要管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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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兒，我沒有管你嗎？」媽媽質問。
「你管我？
「你讓哥嫂吃螃蟹，讓我喝咸菜湯。
「這就是你管我們的方式嗎？
「這就是你對兒子、兒的區別對待嗎？」我一疊聲反問。
「你這個白眼狼！」媽媽明明重男輕，卻不肯承認。
「從小到大，我是了你吃還是了你喝？
「你這麼胖，讓你喝咸菜湯是為了你好。
「大閘蟹那麼金貴的東西。
「你配吃嗎？」
「我自己花錢買的，怎麼就不配吃了？」我絕。
媽媽可能也意識到自己過分，緩了緩語氣說：
「你嫂子在備孕，家裡有好吃的要先著。
「你這麼大的人，要懂事一些。」
「我不懂事？」我指著手機上的訂單頁面：
「我買了八只螃蟹。
「我們全家四個人，一人兩只。
「就算嫂子喜歡吃，我下次再買就是了。
「你也不至於八只螃蟹都送到哥嫂家吧？」
媽媽了鼻子：「你怎麼不早說？」
「你難道以為我要獨八只嗎？」我反問。
媽媽斜眼看我：「難道不是嗎？」
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你從小就這樣。」媽媽喋喋不休：
「家裡有點好吃的，你都恨不得一個人全吃肚子裡。」
那是因為從小我都吃不飽。
特別是哥哥上學住校後，家裡每天就一碗菜。
不是青菜就是咸菜。
長的時候只吃米飯和素菜，不抗。
我經常得眼冒綠。
偶爾家裡有點好吃的，我都恨不得把盤子吃了。
工作賺錢後，經濟獨立的我再也不會吃不飽。
很快就改掉了這個壞習慣。
我拎起媽媽的行李，拉著出門。
媽媽立馬蹲下賴在地上，大喊：
「你干什麼？
「你真要趕我走嗎？
「蓓蓓，媽錯了，媽媽真的錯了！」
雖然我每天晚上和媽媽一起吃糠咽菜。
但我白天在公司都是大魚大。
每月給 5000 的生活費。
就是希不要捨不得錢買。
結果還是不捨得買，怎麼說都不聽。
這就導致 160 的高，常年只有 90 斤。
而我，165 的高，足足 120 斤。
自然不是我的對手。
我抓著媽媽的胳膊，輕鬆地把拽進電梯。
出了單元樓，媽媽也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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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臉，知道被兒掃地出門不好看。
聲說：「蓓蓓，媽真的知道錯了。
「以後一定不會了。
「你原諒媽媽這一次。
「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9
我狠下心腸，將媽媽帶到我哥嫂家。
「叮咚！」
我按了三次門鈴，才有人來開門。
哥哥扶著門，毫沒有讓我們進去的打算。
「蓓蓓，你怎麼又來了？」
我把行李扔到哥哥上。
他下意識地鬆開門把手抱住行李。
我一腳踢開門，順手把媽媽推進去。
「哥，媽以後都跟你住。」
一旁的嫂子聽到我的話，冷哼一聲就進了臥室。
「砰！」臥室的門摔得震天響。
媽媽往客廳的沙發走，還沒坐下又被哥拉回到門口。
「蓓蓓，你怎麼回事？
「你跟媽吵架了？」
我一直站在門外，「沒吵架。」
「耀輝，蓓蓓生媽的氣了。」媽媽委屈地抹眼淚。
哥哥皺眉：「王蓓蓓，大晚上的你要上天啊？
「媽每天給你做飯打掃衛生。
「老媽子一樣伺候你還伺候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