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索撕破臉：「哥，那你要不要去我家看看？
「你看看我家餐桌上放的是什麼。
「看看媽今天給我做的是什麼菜？」
媽媽搶著說：「是蓓蓓說今天買食。
「我才只蒸了一個湯。
「要不然就我和兩個人。
「吃不完也是浪費。」
媽媽簡直顛倒黑白。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謊了？」哥哥狠狠瞪著我。
「你今天去過食店，我知道的。
「你買了鴨脖和食。
「看你怎麼狡辯？」
媽媽見有人給撐腰，頓時神氣起來：
「蓓蓓，媽沒你這麼狠心。
「你跟媽道個歉，媽媽就原諒你。」
我無語：「我不需要你原諒。
「你每天在哥嫂家做飯搞衛生。
「每天晚飯你就各種糊弄我。
「我不跟你計較。
「你不捨得買，我買。
「但你不捨得給我吃。
「我買的，你都做給了哥嫂吃。
「至於衛生，全都是我下班回來做的。
「你說你白天在哥嫂家干活累了。
「我心疼你，但你什麼時候心疼過我？
「我上班辛苦了一天，下班回家你就讓我喝咸菜湯？
「我明明買了八只大閘蟹。
「你騙我螃蟹全死了。
「我說要去買食加餐。
「你讓我給嫂子買鴨脖。
「我給嫂子送鴨脖。
「哥哥和嫂子正一塊吃我買的大閘蟹呢！」
哥哥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你胡說！
「怎麼是你買的大閘蟹？
「現在正是吃大閘蟹的季節。
「就你買得起啊？」
媽媽手拉著哥哥的角，示意他不要再說。
我打開手機給他看嫂子發的朋友圈：
「看清楚，收件人是王蓓蓓！」
10
「啊……」哥哥僵地變臉，「那是我誤會了。」
他怎麼可能誤會呢？
每年吃的螃蟹都是我買的。
但今天一只都沒留給我，就太過分了。
「唉，都怪媽不好。」媽媽突然開始自己耳。
「都怪媽沒錢。
「玲玲去年說兩只不夠吃。
「媽今年就想讓多吃幾只。」
「媽，你別這樣。」哥連忙去攔。
一有人攔，媽媽就停手。
我冷眼看著。
打了那麼多耳，媽的臉都沒紅。
而我的臉頰還在作痛。
「王蓓蓓，你也太冷了吧？」哥哥又將矛頭對準我。
「就為了幾只螃蟹，你就要這樣為難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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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你養你，你還有沒有心？」
我搖頭：「我沒有。」
我的心早就讓他們傷了。
「你？」哥哥對著我抬手。
我連忙後退。
媽媽假惺惺地勸：「耀輝，是媽沒教育好你妹妹啊。」
哥哥放下手，「蓓蓓，你把媽帶回家。
「我既往不咎。」
我冷笑：「媽一心都撲在你家。
「兩邊這麼來回也折騰的。
「你不是說伺候我辛苦嗎？
「那好，我不用伺候了。
「就讓專心伺候你們吧。」
哥哥低聲音說：「當時結婚的時候。
「我答應你嫂子爸媽，婚後不與老人同住的。」
「那是你的事。」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11
其實我知道，媽心是想住哥嫂家的。
因為我這裡只有一個臥室。
試探過讓我置換個兩居。
但我背著房貸和車貸，每月還要給生活費。
實在是無力承擔換房的費用。
剛到家，嫂子打電話過來：
「蓓蓓，你的車沒油了。
「明天上班前記得去加油啊。
「媽說不舒服，我明天要帶去醫院。」
我的車，幾乎都是嫂子在開。
每次我加滿油，就藉口帶媽媽出門把油用完。
還不等我拒絕，嫂子就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早上，我開車去加油。
然後開車去公司上班。
開車真好啊。
不用怕趕不上地鐵。
也不用在站換乘的時候一路狂奔。
更不用出地鐵站走 1000 米去公司。
剛到公司不久，哥給我打電話：
「蓓蓓，你怎麼回事？
「怎麼加油加到現在都沒有回家？」
「我開車來公司了。」
「啊？你？你明知道玲玲今天要用車。
「怎麼還把車開走了？
「你故意的吧？」
「對啊。」我承認。
「你怎麼這麼自私？」哥哥直接給我扣帽子。
「這是我的車，我還不能開嗎？」我笑。
「你什麼時候開車都沒關係，但今天不行。
「你現在馬上把車開回家。」哥哥命令。
「我在上班，你讓嫂子打車吧。」
「那我讓來你公司開車。」
「我不同意。」
「你別任，行不行？」
「我怎麼就任了？」
「今天玲玲的爸媽過來。」哥哥終於鬆口說出原因。
「他們知道我們家有車。
「不開車去接，不像樣。」
「可這是我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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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哪條法律規定小姑子有車。
「就一定要去接嫂子的爸媽吧？」
「蓓蓓，算哥求你了，給哥個面子。」哥哥哀求。
「不給。」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12
過了一會，嫂子給我打電話。
我以為是來跟我商量。
沒想到說：「你車停哪裡了？」
我一頭霧水，「怎麼了？」
「我在你們公司地庫。」嫂子回答。
我驚恐得站起。
「你車停哪裡了？」嫂子不耐煩地問。
我掛了電話，連忙往外跑。
我們公司只租了園區中一棟寫字樓的其中一層。
地下車庫是互通的。
所以嫂子第一次來，很難馬上找到我的車。
我一邊往車庫趕，一邊給業打電話。
電梯下到負一層，業的保安跟我匯合。
我們在車庫裡穿行。
嫂子沒找到我的車，倒是先看到了我。
「蓓蓓，這裡！」大喊著揮手並朝我跑來。
「你車呢？」
我瞥了眼不遠的車，看到手中的車鑰匙。
嫂子手裡拿著我的車鑰匙。
一按解鎖鍵，不遠的車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