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去：「媽，你到底要怎麼樣？」
媽媽坐在窗戶上。
我們公司位於 17 樓，摔下去絕對沒有生還希。
媽媽的手抓著窗戶。
我知道怕死不會跳的。
但畢竟年紀大了，萬一不小心手一鬆。
後果不敢設想。
媽媽哭著說：「你讓我住耀輝家。
「你嫂子當天就給我臉看。
「第二天就爸媽過來占房間。
「你哥讓我回你家住。
「你們倆把我當皮球踢來踢去。
「我死了算了。」
我不知道這話該怎麼接。
媽媽在我低頭。
當著全公司的面，要給我扣上死親媽的罪名。
真的一點都不為我考慮。
這樣鬧，讓我以後如何在這家公司繼續工作？
領導勸說：「阿姨，你先下來。
「有話我們好好說。」
「什麼好好說？」媽媽往外挪，「你剛才還讓保安趕我。
「好大的領導架子呢！」
「剛才是我不好，我道歉。」領導果然是領導，能屈能。
「你先下來，上面太危險了。」
我無奈道：「媽，你先下來。」
「你先保證。」媽媽開始提條件。
「好。」我只能順著說。
「讓我住你家，而且絕對不趕我走。」
「好，今天你就跟我回家。」
「這個月的生活費你還沒給我呢。」
「好，你下來我就轉你。」
「你先轉我。」
「好。」我用手機轉賬 5000，給看轉賬記錄。
「下個月開始，生活費要多給我 1000。
「你嫂子爸媽還不知道住多久呢。
「多兩張吃飯多 1000 都不一定夠。
「不行，這個月就開始多給我 2000。」
「好。」我又轉了 2000 給。
「把車過戶給你哥。」媽媽居然得寸進尺。
「憑什麼？」
「你一個孩子開什麼車，白瞎了這好車。」
「好。」我咬牙答應，先讓下來再說。
媽媽坐在窗戶上盤算，再次加碼：
「你的房子太小了，你又那麼晚睡，我都睡不好。
「你換個兩居室吧。」
媽媽睡得早，晚上 8 點就要上了。
我有些工作要帶回家做。
我用電腦，說鼠標和鍵盤的聲音太響。
我用手機，說屏幕太亮。
我都沒抱怨，還委屈上了。
「我哪裡來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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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工資那麼高，省一點就是了。」
我跟商量：「之前跟你看過房源的。
「就算把現在住的房子賣了，還差 10 萬首付款。
「你有多存款？」
「我哪裡來的存款？」媽媽大。
「我一個月給你 5000 你全給了哥嫂？
「一萬塊都沒存下嗎？」
「一分都沒有。」媽媽一口回絕。
「那我只能把車賣了。」
媽媽思索再三，「行。」
可能已經發現兒子靠不住。
但是不知道，兒也靠不住了。
18
媽媽自己爬下窗戶，掏出手機飛速接收了兩筆轉賬。
我向領導請假，開車帶回家。
我告訴了門鎖碼，又給重新錄了指紋。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買大閘蟹之前。
我對有求必應，毫無底線和原則。
有次媽媽讓我幫下載 APP。
我無意中看到與哥哥的聊天記錄。
每個月我轉給的生活費，90% 都轉給了哥哥。
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房子掛到中介，陸續有人來看房。
市場價 100 萬。
意向客戶很多，但我咬死 110 萬不肯讓步。
所以遲遲沒有。
幾個月後，我終於收到了國外的研究生 Offer。
當媽媽去我公司大鬧一場後。
我就堅定了出國留學的決心。
委托留學中介申請學校，一切都比我預想中的順利。
等一切手續都辦妥後。
我告訴中介急售，價格可談。
一周後，房子以 100 萬。
扣除剩餘房貸, 還有 80 萬。
然後我又以做保養的藉口把車開走賣了。
一年期的貸款剩下的不多，最後到手 10 萬。
加上我手上的存款，已經夠留學的費用。
我在收到 Offer 的當天就辭職了。
到正式離職有一個月的接期。
賣房後, 我搬去了公司宿捨。
媽媽去哥哥家暫住。
因為知道我會新買一套兩居室。
而且是同小區的二手房。
基本上買好房子就可以直接住。
暫住的時間不會太久，嫂子就沒有反對。
19
「蓓蓓, 媽媽看好了一套房，價格也談好了。」媽媽興地給我打電話。
「怎麼樣？」我耐心地問。
「89 方，兩房朝南，裝修也好，可以直接住。」媽媽滔滔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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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錢？」
「300 萬，三首付只要 90 萬。」
「哦, 那確實合適的。」
「而且中介說房東出國急售，最起碼還能再五萬。」
「都是騙人的，我當時也是跟中介說出國急售。」
「你出國是假，但你可是實實在在降了 10 萬。」
「嗯嗯, 到時候我們再還還價。」
【尊敬的各位乘客，由 A 市飛往 Y 國的 XXXXXX 航班已經開始檢票。】
廣播裡開始循環播放檢票通知。
我坐在登機口的休息區，起推著箱子去排隊檢票。
「你在哪裡？」廣播的聲音很大，媽媽應該是聽到了。
「我在機場。」我輕鬆地回應。
「你去機場干什麼？」
「送一個客戶。」
「那你今天早點回家, 我約了中介晚上再去看看。」
「好。」
登機後，我手機關機。
十幾個小時後, 我在 Y 國落地。
拔出國的電話卡, 換上當地的電話卡。
當手機開機的那一刻。
我也開始新的學習和生活。
雖然已經工作多年，但重返校園，令我更加珍惜這次學習的機會。
我也很順利地融異國的生活。
雖然電話卡換了，但國的聊天件我還保留著。
當然, 媽媽和哥嫂我都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