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微笑著看著我,很有職業道德地一言不發。
我不自然地咳了一聲,扶住謝懷書的後腦勺,給了醫生一個眼神。
針頭刺謝懷書腺的那一刻,後頸一陣尖利的犬齒刮破皮的痛。
「你屬狗的嗎?」我倒吸一口氣。
「我是賀寧哥哥的狗。
「我在標記你呀,小狗在標記你。哥哥喜歡嗎?」
「我連腺都沒有,你標記個屁,痛死了。」我沒好氣。
梔子花的香味逐漸變得淺淡,沉靜。
小瘋子冷靜下來,臉上的紅褪去些許,似乎恢復了理智。
「你現在覺怎麼樣?」我問。
謝懷書盯著我,眼神懵懂,怯怯道:「我已經沒事了。賀寧哥哥,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易期提前了,要不是你過來………….我就…………」
「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要喝。」
我提醒道。
謝懷書呆呆地眨了眨眼,很無辜:「可是,那杯果是你給我的。」
我:…………
真該死啊。
「我腦子有病。」我說。
「我知道哥哥不是故意的。」謝懷書抱著被子,到我面前。
就在這時,房門再一次被踹開。
傅瑾衝了進來,猛地拽住我的領口,把我按在牆上。
他手腕青筋暴起,眉頭皺,眼中滿是怒火。
「你標記謝懷書了?」
「你要不要睜大自己的狗眼仔細看看,我一個 beta 標記你爹呢。」我掰開他的手指,冷笑。
笑死,傅瑾裝什麼正人君子。
明明有抑制劑,原文中他卻理所當然和顧風眠一起標記了謝懷書,其名曰讓他度過易期,哪怕謝懷書本不願意。
現在詭計落空,還疑似被截和,肯定氣死了吧。
和傅瑾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個男人,西裝馬甲,金眼鏡,斯文俊秀。
是顧風眠。
一個純正的冠禽,骨子裡爛了。
他知道原主的計劃卻放任他實施,好英雄救,順理章標記謝懷書,讓謝懷書為他的所有。
顧風眠走到謝懷書面前,一副溫潤君子模樣,上雪鬆味的資訊素卻引般流出來:「被欺負了嗎?告訴我,我還你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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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書捋了捋自己略微凌的角,漠聲道:「多謝會長閣下關心,我好得不得了。」
我將謝懷書拉到後,挑釁地對顧風眠勾勾角:「所以某人別再跟只花枝招展的雄孔雀一樣了。把資訊素收一收哈,嗆鼻。」
5
頂著傅瑾難看的臉和顧風眠沉的目,我和謝懷書一起離開了舞會。
拯救主角計劃開了個好頭。
我很欣。
我拍了拍謝懷書的腦袋:「把你的課表發我一份。
「還有,以後和傅瑾還有顧風眠他們來往。」
「好,都聽哥的。」謝懷書乖乖應答,給我發了課表。
我開啟圖片,看著一水兒的與量子信息科學有關的課程,有些詫異:「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不是音樂係的嗎?」
小說裡,謝懷書擁有著絕對樂,幾乎擅長所有的樂,天賦異稟。
原文形容,明明是溫和的長相,但當他坐在鋼琴前,十指翻飛,無害的氣質便會減淡。
如同月神般,清冷而矜貴,遙不可及。
正是如此,才會吸引暗那些覬覦的,企圖把他拉下神壇的目。
我依稀記得,故事後期,顧風眠尤其喜歡讓謝懷書一邊彈鋼琴一邊跟他玩一些見不得人的 play。
而傅瑾屢次三番以碾碎指骨為威脅,強迫謝懷書主。
「怎麼這麼問?我一直都主修理專業。」
【小說劇並不完全準確,只能作為一個參考。因為一些意外的因素,主角的選擇會發生改變。】係統突然出聲。
「我只是想起來在福利院的時候,你很喜歡音樂。」
我尷尬彌補,唯恐謝懷書瞧出什麼不對勁。
「我不喜歡音樂,哥哥你忘記了嗎。」
謝懷書笑意淡了些許。
我怕多說多錯,不敢回答,也沒有糾結。反手給他傳送了一大堆諸如厚黑學的文字資料。
「回去多看看,能讓你變聰明。」我揭過剛才的話題。
我本來想裝作不經意隨機重新整理在謝懷書的附近。
就算謝懷書在別人眼裡是我的小跟班,可我又不是變態,總不能無時無刻不盯著他。
正在為任務發愁,推開寢室的門,就看見謝懷書笑意晏晏地站著。
「賀寧哥哥,給你帶了早餐。」
我接過早餐,一邊咬著包子,一邊含糊不清道:「你週末有空嗎?我幫你約了散打的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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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謝懷書有沒有看我苦心蒐集的資料。
多幾個心眼是好事,腦力值提上去了,武力值也不能落下。
雖然是 omega,但我立志把謝懷書培養 omega 的武力值天花板。
至得讓傅瑾他們在起賊心預備下手前,先去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打過謝懷書。
「只要是賀寧哥哥找我,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有空。」
他拆下係在脖頸上的茸茸的圍巾,靠近我一步,低下頭。
帶著餘溫的圍巾就這麼繫到了我脖子上。
深秋冷風凜冽,捲起枝頭枯黃的梧桐葉落了滿地,踩上去清脆的簌簌聲響。
謝懷書站在風中,裡面是學校的制服,外面裹了一件單薄的大。
拔而筆直,像株還未長的鬆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