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小說裡的謝懷書本應該擁有一個好的前程。
如果不是這些狗的劇,一點點拔去他的羽翼,讓他淪為籠中鳥。
6
我和謝懷書這些日子稱得上形影不離。
白天一起去上課,吃飯。
晚上監督他看書學習。
週末還要去學散打跆拳道武。
在我穿過來之前,賀寧對謝懷書一直都是答不理甚至有些戲弄的態度。
論壇上到是捕風捉影的揣測。
我把手機摁熄屏,不愧是小說世界,那些大爺大小姐真的很無聊。
「賀寧,你這段時間是風了嗎?跟狗似的黏謝懷書黏那麼,防著誰呢?
「還是說你刻意接近謝懷書,只是為了引起顧風眠注意?」
傅瑾大步走到我面前,面有不善。
三樓食堂人寥寥無幾,謝懷書在打飯。
我知道傅瑾必然已經心生不滿,對他劈頭蓋臉的質問和揣測只是淡淡道:「我不管做什麼事,都不到你來置喙吧。」
「一個上不得檯面的私生子,真把自己當個人了?」
我輕笑一聲,語氣平靜:「那就是賀家的事了。」
「謝懷書是我的人,你離他遠一點。」傅瑾眉心微蹙,語氣不耐,下達了最後通牒般說,「我願意給賀家幾分面子,但是你如果再這麼不識抬舉,染指我的人……」
我屈起指節,敲了敲桌子,打斷他的話:「謝懷書不屬于任何人,他只是他自己。」
「哦,你這麼覺得?」傅瑾眼中流出明顯的輕蔑和勢在必得,「我看上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治治腦子。」我懶得跟傅瑾再爭論下去,站起準備去找謝懷書。
但傅瑾似乎沒有準備放過我。在我路過他的時候,一雙手猛地抓住我的肩膀。
我皺眉。傅瑾黑沉沉的視線下來,聲音狠戾:「以後別怪我沒警告過你,賀寧——」
「鬆手。」謝懷書的聲音傳耳朵。
那雙扣在我肩膀上的手被人強掰開,我甚至聽見了骨節發出的嘎吱聲。
傅瑾面晴不定,目如刀刃般刻在謝懷書面上,似乎要挖出一塊淋淋的:「你以為賀寧是什麼好東西?你不知道之前他做了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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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寧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
久別重逢後,把謝懷書當狗一樣戲弄,指使他做這做那。
暗地裡縱容別人霸凌孤立謝懷書,讓他孤立無援,以便更好地控他。
甚至下藥,想讓他墜泥沼,聲名狼藉。
我幾乎是惴惴不安地看著謝懷書,焦灼如蔓延的烈火,一寸寸舐我的。
我怕醜陋的真相揭,怕謝懷書發覺自己一直信賴的哥哥其實劣跡斑斑,偽善自私。
縱然那些事是「賀寧」做的,與我無關。
我只是一個任務者,不屬于這個世界,大可不必因此無措。
可我沒有辦法把謝懷書當一個單純的紙片人。
同他人,意味著揹負他人的命運,承擔他人的因果。
我的到來早已引起了蝴蝶效應,既然選擇手了謝懷書的人生,便無法再忽視他的。
「我知道。」謝懷書說。
我和傅瑾皆是一愣。隨後,那種灼燒褪去,轉而深骨髓的寒意侵襲而來。
但是下一秒,謝懷書握住了我的手心。
「你既然知道,還任由他接近你?」傅瑾氣笑了。
「我知道,我願意。
「接近?我不喜歡這種詞,聽起來別有目的。是賀寧哥哥沒有不要我。」
「?」
7
「係統,你有沒有覺得謝懷書對賀寧的有點……奇怪?就連謝懷書本人,和原文裡的形象似乎都不太符合。」
我糾結了很多天,還是選擇詢問係統。
小說對謝懷書的設定是清冷人,但是謝懷書至在我面前,和清冷這個詞毫不沾邊。
而且他既然都清楚賀寧做的爛事,竟然還能毫不介意,每天哥哥長哥哥短。
【有啥奇怪?就是純正的兄弟啊,畢竟你們算得上青梅竹馬。
【主角善良正直寬容,包容你太正常不過了。】
我沉思片刻:「所以謝懷書還是太單純了。」
【宿主,你也不要太小瞧他,畢竟是主角……】係統的電子音言又止,而後迅速沉寂。
我不多想,只是對謝懷書愈發到愧疚。
正值週末,我破天荒地沒有盯著謝懷書上散打課,反而去了校外。
秋季天黑得早,我回學校的時候,明月高懸,夜風肅冷。
呼吸之間,團團的霧氣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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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得裹了外套,加快腳步。
卻在路過某個路口的時候,猛地頓住。
「賀寧,真巧」
顧風眠蹲在地上,掐著只瘦兮兮的橘貓的後頸。
我認出來,那是謝懷書經常喂的那隻貓。
他鬆了力道,小貓一下子摔到地上,竄到了旁邊的草叢裡。
「最近,你似乎不太待見我。」
他站起,捋了捋有些褶皺的袖口,笑容溫潤得。
金眼鏡著的一雙琥珀瞳孔含著探究。
我打算繞過他,他卻擋住我面前,毫不讓。
「連跟我敘舊都不願意嗎?之前的你可不是這樣的。」
惺惺作態。
他的目落在我提著的東西上,若有所思:「這就是讓你那麼著急的原因?謝懷書?」
我把纏著蛋糕包裝盒的帶攥得更了些,毫不掩飾不耐:「我們之間有什麼敘舊的必要嗎?煩請讓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