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來你真的很不待見我,可以告訴我,我做了什麼,才讓你對我產生某種誤解?」
顧風眠輕嘆,表似是苦惱。
比起傅瑾直白暴的威脅,顧風眠這種笑裡藏刀的方式更讓人頭疼。
而且我總覺得顧風眠看出了什麼。
傅瑾腦子蠢。顧風眠不一樣,跟狐狸似的,得要死,使招。
「因為你是個會欺負貓的人渣,僅此而已。」
我有些倦了,俯下從草叢裡抱起那隻小貓,「理由給你了,可以讓開了嗎。」
顧風眠靜默了半晌,側笑道,「既然如此,下回見。」
8
我看見謝懷書的時候,他正蹲在門口。
薄薄的黑衛罩住了他,整個人看著可憐又悽清。
卻在看見我的那一刻,勾起,眼眸彎彎:「賀寧哥!」
懷裡的小貓一下子跳下來,踮起腳,繞著謝懷書轉呀轉,還去拉他的。
我沒想到謝懷書會特意在門口等我。
「你怎麼不進去?我不是給了你鑰匙嗎。」
「裡面有些悶,所以出來等你啦。」
「你等了多久啊?」我解釋,「回來的路上耽擱了一下,等會兒我去做飯。生日快樂,謝懷書。」
謝懷書眨了眨眼,跟只狡黠的貓兒似的:「謝謝賀寧哥,我已經做好飯啦。畢竟是老慣例。」
謝懷書做了一桌子的菜。
但好像都是我吃的。
可明明是他的生日。
把蛋糕放下後,我又去廚房做了一碗長壽麵。
圓乎乎的荷包蛋臥在熱氣騰騰的面上。
而後,我從外套的口袋裡拿出一個紅繩吊墜。
我的媽媽也曾給過我差不多的吊墜。
說,有這種吊墜,阿寧就可以健康,平安。
于是我效仿,大早上去寺廟裡,爬了幾千個臺階,去給玉墜開。
這是小說世界,如果我想要送禮,或許得很浮誇地豪擲千金。
但我想了想,還是決定不那麼戲劇。原本的故事裡,謝懷書命運多舛,從不缺鮮花珠寶,他唯一無法擁有的,就是自由,健康,和幸福。
可以隨心選擇人生的自由,無病無虞的順遂健康,發自心而非他人施加的幸福。
我摁滅了燈,把吊墜係在謝懷書脖頸上。
再給蛋糕點上蠟燭。
屋子裡開了暖氣,燻得人熱騰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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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了相機,給戴著生日帽,有些傻兮兮的謝懷書照了幾張。
謝懷書的臉頰有些紅暈,昏黃燭下,那雙杏眼似融了糖含著笑,看著我。
不知為什麼,我有些無所適從,猶豫道:「你不許願嗎?」
「事在人為,我早就過了相信願會實現的年紀了。」
我失笑,了把謝懷書的臉頰:「對,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賀寧。」謝懷書突然開口,依舊是笑著的,「你也知道,過去了那麼多年,我已經不是那個謝懷書了。
「我不會乞求上帝,而是學著自己爭取,去留住在意的人。」
我愣愣地看著謝懷書,不明白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他慢慢地,笑意像層薄薄的,快要融化的新雪,眼角滲出一滴眼淚。
他握住脖頸上垂落的玉墜,溫聲道:「賀寧,你會永遠陪著我嗎?」
我卻是一瞬失去說話的勇氣。
頓了好久好久,空氣都似乎凝滯,讓人無法息。我才緩緩道:「對不起。」
謝懷書笑了,他很輕地說,似乎在嘆息:「你又是這樣,連騙我都不願意。」
9
我再遲鈍,也意識到自己應該忘記了一些事。
但是問係統,它卻緘默不語。
而謝懷書也不願多說。
學校林蔭大道上堆積滿了梧桐葉,轉眼間,秋也過去了。
初雪降臨的時刻,我才意識到,已經是初冬了。
謝懷書以各科目 A+的優異績拿了全額獎學金。
等到明年開春,他就要跟隨導師去參加全球的量子信息科學競賽。
校慶日也到了,學校很熱鬧。
但是我和謝懷書卻沒有參與什麼活,他很忙,要看書做實驗。
我則是憂心任務。
每天忙著給傅家,顧家的公司使一些小絆子。
傅家顧家都是老家族了,勢力盤織錯,牽一髮而全。我只能做些不痛不的打擊。
但奇怪的是,偏偏他們的勢力節節敗退,似乎有暗中無形的推手在幫助我。
傅瑾對謝懷書賊心不死,但我盯得,他家的公司還頻頻出事,他自顧不暇。
顧風眠倒是很安生,不知道是不是轉了。
也可能他臨近畢業,事務繁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憂心學業了,最近幾次見到謝懷書,他總是蒼白著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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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條似的長,一年前和我還差不多高,現在我卻要抬頭仰視他了。
他瘦了些許,垂眸的時候,總是容易顯出幾分清冷蕭索的氣息。
雖然在我面前他仍然和之前一樣,,溫和,笑。但我卻敏銳察覺到了不同,我問:「你不開心嗎,謝懷書。」
他總是否認。
謝懷書有了。
我理解他,便不再追問。
後來,我像往常一樣做了甜品去找謝懷書的時候,卻發現他神志不清地倒在地上。
熱烈到有攻擊的梔子香包裹住我,我竟然有些失了力,著跪坐在地上,吃力地掏出手機匆匆忙忙打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