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這些,只為了遠離我,接近賀寧。但是你看,賀寧本就不在意你。
「他對你忽冷忽熱,把你當個玩。」
謝懷書溢位聲輕慢地笑,打斷了傅瑾的喋喋不休:「那又怎麼了。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敢在我面前非議賀寧。
「如果你講這麼多,是為了推銷自己,那你現在可以滾了。」
裡面沉默了許久,只有傅瑾的息聲。
我正想推門而,一強大的氣息霎時間籠罩了我。
來人出手,攬住了我的腰。
我皺眉,看向顧風眠。
他笑的,眼中含地看向我:「你養出了一條很忠實的狗。」
下一秒,一縷香氣傳來,我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14
我被顧風眠綁架了。
睜開眼,發現自己在一個豪華的房間裡,被限制了自由。
我不懂顧風眠怎麼開始跟我玩病強制這一套了,我只覺得他腦子真是有病。
還好他沒有去霍霍謝懷書。
顧風眠套著件白大褂,手裡拿著把閃閃發的手刀,坐到我邊。
一開口就是:「你和謝懷書都很有趣。」
我警覺:「你有什麼計劃?」
他不會還想再把謝懷書綁過來做伴吧?
「你吃醋了?」顧風眠笑了笑,薄薄的刀刃在我的脖頸。
「你放心,至現在我對你的興趣,比對謝懷書的興趣遠遠大得多。
「畢竟他一切的改變都是因為你。你才是最大的變數。」
得到了確定的答案,我閉上。
「我一直想不通,一個人的格為什麼能發生那麼天翻地覆的改變。
「我記得,你之前明明很喜歡我的。」
「因為我有雙重人格。」我從善如流。
顧風眠沒有理會我,仍然在自言自語:「還有謝懷書,他是我見過的最矛盾的人。在某一段時間,他恨不得你去死,但這種恨在某一天後,竟然轉換了。」
我求知若:「為什麼會這樣?」
頸側的手刀被收回,顧風眠笑著:「我對有意思的人一向很包容,更何況你非常有研究的價值。留在這吧,乖一點,別做多餘的事,我不會傷害你的。」
15
事實上,我被綁架甚至沒有半天,就被人救出來了。
謝懷書比我手下的人來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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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實踐證明,我替他報的散打課他沒有白上。
他輕而易舉地制住了顧風眠,把他暴打了一頓,隨後直接扯斷了繩子。
我幾乎瞠目結舌地看著謝懷書流暢的作。
他俯下,眼圈通紅。空氣裡盡是逸散的梔子花香。
手臂繞過我的彎,一陣天旋地轉,我被謝懷書抱了起來。
「謝懷書……你。」
一滴眼淚墜落在我的頸窩,滾燙到似乎要燒穿心臟。
「對不起。」謝懷書說。
「你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陷了險境。」
「你沒有保護我的義務,謝懷書,沒必要因此自責。」我低聲。
「認識了那麼多那麼多年,我生命裡的無數個至暗時刻,你都能及時出現在我面前。可事後卻總是喜歡劃清我們之間的界限。不論是五年前,還是現在。」謝懷書笑著,神晦暗不明:「是因為清楚自己不久後就會離開嗎?」
我抿了抿。
謝懷書似乎知道很多事。
「你為什麼服用分化劑變 alpha?聽說很痛。」
「因為我覺得 alpha 很厲害呀。」謝懷書故作輕鬆笑道。
「是因為想保護我嗎。」
想到了某種可能,我心酸:「我一直以為,我在保護你遠離那些不好的事。
「傅家和顧家公司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是。」
「你知道,我和【賀寧】是兩個人。」
「是。」
「五年前,或許更早,我就來到了這個世界,認識了你,是嗎?」
「是。」
16
我沉默下來,質問係統:「我到底忘記了什麼?」
係統:「抱歉,那部分的記憶無法給你,這是保協議的要求。回到原世界後,你會忘記這裡的一切。」
我仰起頭,與謝懷書目相遇。
「賀寧,我們談吧。」謝懷書突然開口。
我看著他:「就算不久後我會離開你?」
「嗯。」他輕聲應答。
「就算我會忘記你?」
「沒關係,我會記得你。」
眼前一片朦朧的淚,我閉了閉眼:「但是這對你不公平。」
「從出生的那刻起,我就經了諸多的不公。
「很小的時候我跟隨母親。仁慈善良,從不做惡事,卻飽流言糾纏。鄰居罵我是野種,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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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母親于大火中自焚,我被丟棄至福利院,他們又說我是災星。同伴們欺凌我,尊敬的長輩卻懷有齷齪心思。
「我厭憎這個世界,除夕夜的時候我逃了出來,走到無人的河岸邊。
「然後我遇見了一個小孩,他問我坐在這想做什麼。
「我說,我在等最近的一株煙花放完。
「他問,放完之後呢?
「我沒有說話。
「那個小孩很煩,他拿個大麻袋,生生拉著我,挨家挨戶討要煙花。
「那天晚上,離我最近的煙花燃放了一夜。
「我于是想,算了吧。」
謝懷書目悵然,臉頰邊含了一個淺淺的梨渦:「賀寧,只要你在我邊,就是最大的公平。」
我下定決心:「好。」
像是沙漠裡窮途末路的旅者,我們甘願淪陷進關于的海市蜃樓,哪怕我們都清楚,這無異于飲鴆止。
17
和謝懷書之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