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親有嚴重的囤積癖，將別人扔掉的垃圾撿回家，在家裡堆積一座座惡臭的小山。
忍無可忍的父親趁母親外出，將母親囤積的東西全部扔了出去。
而在打掃垃圾的過程中，我和父親發現了幾年前去世的姐姐的尸。
黑黴斑爬滿了姐姐幾乎整個，但奇怪的是，尸竟然散發出詭異的異香。
父親不以為然，可第二天，他的上竟然也出現了黴。
1.
我和母親住在稍微有些偏遠的鄉下，父親則在外務工。
因為我在縣城讀書，所以選擇了住校，平時很回家。
獨居的母親不知從何時開始，患上了嚴重的囤積癖以及抑鬱症。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母親特別喜歡撿各種各樣的東西回家。
一開始只是普通的空寶特瓶和紙盒，後來是變餿的飯菜，甚至于偶爾會帶回一些小的尸。
漸漸的，房間幾乎沒有一能落腳的地方。
第一次發現母親的異常，是在我暑假回家的時候。
當我一開啟房門，一濃郁的惡臭便撲面而來。
由腐爛的食組的小山堆積在玄關位置，有些甚至已經流出了黑水，約能看見白的蛆蟲在其中蠕。
我下意識地乾嘔起來，抑制不住地流眼淚。
母親似乎是看不見那些垃圾一樣，溫地接過我的書包。
母親將我迎進客廳，我這才發現，幾乎整個房間都被各種各樣的東西填滿了。
我幾乎找不到一塊可以落腳的地方。
我試圖勸說母親將這些垃圾全部丟掉，也曾趁著母親睡著悄悄丟掉部分垃圾。
可無論我怎麼努力，只需要三天，母親就會用新的垃圾填滿整個家。
我實在不了這樣的環境，于是在家呆了幾個星期後，我便去了大伯家暫住。
由于幾年前姐姐的去世，母親的神狀態一直不好，只是沒想到如今竟然發展了這種況。
我很擔心母親的狀態，于是帶著母親去城市裡去看病。
在看病的過程中，我給父親打去電話，希父親能夠安排母親住院治療，可得到的只有一陣痛罵。
「哪有什麼病？都是閒的！」
撂下這樣的話，父親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有辦法，我只得又將母親領回了家。
暑假結束後，我回到了學校，母親的病也越來越重。
Advertisement
等到過年回家的時候，在院子外面就能嗅到一濃烈的惡臭。
房間裡，大大小小的紙盒堆滿了角落，從那些小山的後面，母親走了出來。
母親慘白又虛弱的臉上，出一笑容。
「小言，你回來了，媽媽給你做糖醋排骨去。」
我強忍住噁心，制止了母親的作。
「媽，我們出去吃吧，正好我剛領了獎學金。」
「唉，這些錢你拿去自己買些服啥的，別浪費，媽這還有好些排骨呢。」
母親拍了拍我的手背，轉朝廚房走去。
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本想找地方坐下，可沙發上面也堆滿了有些破爛的布料。
被布料蓋住的地方，積下了一層厚厚的灰，就連白的瓷磚地板，也變了。
思索再三，我還是決定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助的地方。
廚房的況要稍微好一些，至能勉強容納下我和母親。
一摞厚厚的報紙擺放在炕前，從臺面上滴落的黑油汙浸了木材。
母親從一個破爛的洗臉盆中，拿出一捆發黴的排骨，練地用剪刀剪開泛黃的麻繩，用水簡單地清洗著排骨。
水漫過排骨，幾隻黑的小蟲便浮上水面，母親視而不見，掏出一把刮魚鱗的刷子，開始刷洗排骨上的黴菌。
「媽，這排骨不能吃了...」我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夠嗆，連忙手想阻止母親。
母親偏執地搖了搖頭，輕輕推開了我的手。
「兒啊，這排骨能吃..還能吃...」
水龍頭的水嘩嘩地流裝排骨的盆子裡，漂浮在水面上蟲子順著滿出來的水，一點點流水槽。
烏黑的水槽裡，似乎還有許許多多如同芝麻一般蟲子的尸。
我倒吸一口涼氣，疚地攬住了母親的手臂。
瘦弱的手臂上，仍然留下了一些老舊的疤痕，那些傷口目驚心，卻又讓我忍不住回憶起之前的那些痛苦的記憶。
「媽，我來做飯吧。」
2.
好不容易說服了母親以後都由我做飯，可看著冰箱裡發黴的食材，我又陷了沉默。
自從姐姐去世以後，我就很回家，竟然連母親平日裡吃的什麼東西也不知道。
趁著這幾天，我儘量把家裡打掃了一遍，在徵得母親同意的前提下，我把一些沒用的垃圾都扔了出去。
Advertisement
但只有一點奇怪，母親拒絕我進的臥室，也不許我扔掉任何裡面的東西。
在我的陪伴下，母親的囤積癖略有好轉，我讓母親多出去走走，母親也就養了去山上散步的習慣。
雖然偶爾母親仍然會撿東西回來，但況已經比當初要好上很多。
本以為母親會就此好轉，直到父親回家後，所有事都向不可控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