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懦弱的男人,要是當初能做點什麼的話,姐姐或許不會去世。
我和父親一起將木箱搬出房外,父親找了一輛板車,說要把木箱埋到後山去。
「爹,還是給姐姐買個墳吧,錢不夠的話,我還有這些年獎學金存的錢...」
父親無地打斷我的話,眼神中帶著些許狠戾:「不用,隨便找個地埋了就行,免得死了還要花我劉家的錢。」
無論我怎麼勸說,父親都一口回絕。
就在這時,母親回家了。
一眼便看見父親放在板車上的木箱,突然,母親就像瘋了一樣衝上前,死死抓住了父親的領。
「把順順還給我!把順順還給我!」
父親不耐煩地嘖,揚起手給了母親一個響亮的掌。
母親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卻仍然死死扯住父親的腳。
「順順!你別帶走順順!」
父親不耐煩地用腳猛踹向母親的肚子,一下又一下,母親角流出一點鮮,可手仍然沒有鬆開。
「爹,別打了!別打了!」我用雙臂護住母親,父親這才終于停腳。
「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父親甩下這句話,推著板車離去了。
「媽,沒事吧,我帶你進去塗藥。」
母親目無神,如同一沒有意識的木偶。
我將母親扶進房間,為塗藥。
母親的瘦弱地不像話,上的傷口目驚心。
本想找些話來安母親,可始終怎麼也開不了口。
母親就這樣呆呆地坐著,彷彿靈魂被什麼走了一樣。
我為母親上好藥以後,將送進了房間休息。
大概過去幾個小時後,父親回來了。
沒有離開時的憤怒,似乎因為太疲憊的緣故,父親回家後倒頭就睡。
聽到悉的呼嚕聲,我安心地嘆了一口氣。
看著昏睡中的父親,一邪惡的想法湧上我的心頭。
乾脆,趁現在...殺了他,這樣母親就得救了。
夜晚蛐蛐的鳴聲打破了我的思緒,我回了手。
4.
或許是許久沒見到父親的緣故,當天晚上我便回想到以前的事。
我的母親是被拐賣來的大學生。
父親生活的村子,村民大多數是親戚人,拐賣人口是我們村的常態。
母親鎖在豬圈裡的那段時間,誕下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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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經常被父親打罵,雖然可以屋裡隨意走,但稍有不慎惹得父親生氣,就會被鏈子鎖住脖子,兩天不能吃飯。
在這樣的環境下,母親最後生下了我。
也正因為如此,母親和姐姐的待遇也稍微好轉起來。
我是姐姐帶大的,父親將當作保姆使喚。
儘管因此姐姐了不苦,可從未責怪過我。
姐姐在父親的要求下早早輟學,開始去城裡打工。
幾年前,父親想將姐姐賣給有殘疾的男人,姐姐第一次拼了命反抗父親,沒想到被父親一子敲中了腦袋,沒了呼吸。
父親隨手把姐姐扔在了葬崗,母親的神也就此徹底崩壞。
父親彷彿為了逃避這件事,便外出務工好幾年沒回家。
我也因為恐懼,選擇了住校。
只是誰也沒想到,母親居然將姐姐的尸挖了出來。
第二天,母親早早地起床做好了早餐。
母親又恢復了以往的溫,只是看上去似乎有些不一樣。
有一種我說不出的違和。
不過我並沒有多想,只當是母親還沒恢復過來。
等父親起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當有些刺眼的照進屋子裡的時候,父親有些不舒服地一聲。
他如往常般責罵著母親,手指隔著布料使勁著右手臂。
「死老子了...」父親使勁撓了幾下,突然吃痛地了起來。
「怎麼了?」我疑地問到,餘卻瞥到了母親有些詭異的笑容。
父親拉開袖,他的手臂上詭異地出現了一團白的黴菌。
似乎是因為父親撓的太厲害,長著黴菌的皮竟然被父親摳出一道口子。
「這是什麼?」父親好奇地了黴菌的位置,沒想到那塊的皮就像腐爛的水果皮一般,一下子了下去。
與此同時,一異香從傷口位置傳來,那正是昨天我在姐姐上聞到的。
父親驚恐地下上,更恐怖的一幕出現了。
父親的背上,居然出現了一團黑的黴斑。
黴菌如同一團繡球花,有些詭異地一團。
父親有些痛苦地抓撓著後背,即便摳破了皮,那些黴斑依舊不依不撓地攀附在父親的背上。
父親明顯有些慌神,顧不上吃早飯,扔下筷子便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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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促地坐在飯桌前,有些不知所措。
「小言,快吃,稀飯要涼了。」
母親溫拍了拍我的肩膀,出平常不曾有的笑容。
很奇怪,但是說不出哪裡奇怪。
我抖著拿起筷子,將恐懼隨著飯菜一腦吞進肚子。
5.
吃完飯後,我回到房間寫作業,可父親上的黴斑依舊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父親似乎回來了。
不過一會,客廳便傳來了東西破碎的聲音。
我慌忙走出房間,正好看見一臉憤怒的父親正舉起皮帶向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