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跟朋友吐槽兩個男人接吻噁心的訊息。
錯發給了通訊錄室友。
反應過來後。
我連滾帶爬地跪道歉。
可好話都說盡了。
誓也發了。
他還是覺得很傷。
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還整天不就哭。
「那我要怎麼做,你才能相信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最後我問。
「親我一下。」他期期艾艾地看著我。
我:「?」
1
【我去,你不知道我剛才看到了什麼。
【太特麼勁了。
【我居然看到兩個男人在抱著互啃。
【蒼天啊,大地啊。如果我真的有罪,那就讓法律制裁我,而不是用這種畫面來噁心我。
【我現在覺得自己上有一萬只螞蟻在爬。
【我的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啊,也太變態了。
【我只要一想到跟個男的親,就能瞬間痿了。
【算了,不說了。太噁心了。
【我要去看看我的神,洗洗眼睛。】
這是半個小時前,我發給發小王飛的資訊。
大概是因為天干燥,一大早起來我覺得渾不對勁兒。
趁著宿捨都出去上選修課了,我便默默地開啟了我的基地。
但是進去了後又覺得沒啥意思,于是百無聊賴地到翻。
誰承想這一時的興起,換來的卻是千古恨。
誰能想到這種網站也能有經濟危機,開始搞起了商品多元化。
看著封面的「純」tag 時,我還跟個傻一樣地想——
這種地方還能搞出來純?
好奇害死貓。
一邊想著我倒要看看有多純,一邊點進了視頻。
世界觀就是在那一刻崩塌的。
三秒後,在一陣翻江倒海的反胃中。
我退出了視頻,然後暗罵了一句:
「幹!」
緩和了半分鐘,忍了又忍。
還是忍不住開啟微信,跟發小吐槽這件事。
2
上午都沒課。
發完訊息我覺得好多了。
于是退出微信開了好幾把遊戲。
再看時間,已經是上午十一點了。
這時才想到一上午過去了,微信上居然安靜如。
搞啥呢?
好歹我也是心都到了巨創。
這人居然一個屁都不放。
我氣勢洶洶地又開啟微信,打算去興師問罪一番。
但剛點進最上面那個聊天框,就看到頂上大剌剌地躺著兩個字——寧昇。
Advertisement
「淦,大白天見了鬼了。」
我嚇得趕忙把手機反扣在上,然後閉上眼睛自言自語:
「一定是見了鬼了。
「對的。可能是剛打遊戲眼睛花了。
「對的,一定是這樣!
「王飛是兩個字,寧昇也是兩個字。」
「看錯了是極有可能的。」
給自己打了一番氣之後。
我一邊祈禱,一邊跟做賊看似的把手機一點一點地拿起來。
一。
二。
三。
就是此刻!
睜眼!
啊,蒼天!
為什麼聊天框頂部依舊躺著那兩個字?
完了。
我徹底完了。
3
寧昇,我那帥氣、優秀、寡言語,卻上過無數次表白牆的室友。
大一剛進來的時候,他就跟我們表明過取向。
並心地問我們是不是介意,說如果介意的話他可以搬出去。
作為新世紀接過新思想的開放青年,我們當然不會對向產生任何歧視。
一致表示不會介意。
于是,大家就這樣愉快又和諧地在一起住了兩年。
可誰能想到,這樣的和諧,在今天卻被我活生生地打破了。
我看著聊天框裡一個小時前自己發給寧昇的那些話,暗罵了一句為什麼就沒個把門兒的。
但多想無益。
在這要關頭,最重要的是得趕跟他解釋清楚。
于是我開始斟酌著打字。
【昇哥,我剛才的資訊發錯了,不是想發給你的。】(刪掉)
【昇哥,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刪掉)
【啊,不好意思啊,資訊發錯了。】(刪掉)
【那啥,我剛才資訊發錯了,我不是說同噁心。】(刪掉)
【昇哥,我其實不是那個意思……】(刪掉)
如此反覆多次,都覺得詞不達意。
剛才話說得那麼難聽,現在好像說什麼都是蓋彌彰。
就在糾結時,門口響起了開門聲。
無意地往那邊一瞟,看到寧昇走了進來。
4
宿捨瞬間靜得出奇。
他一聲不吭,徑直走向自己的桌子。
放下東西,又好像在桌子上拿了點什麼東西。
接著去了洗手間,出來後在臺洗了手。
之後又回到了課桌邊坐下。
全程,都沒有朝我看一眼。
我愣愣地坐在床上看著他做完一係列的事,一字未發。
這一刻,氣氛詭異又尷尬。
Advertisement
待他坐下開始看書後,我才慢吞吞地從床上下來。
但下來後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只知道跟個傻子一樣杵在梯子旁。
腦子裡面得很。
「昇哥。」但最後我還是鼓起勇氣喊道,「我剛才是發錯資訊了。」
可說完想想這話也不對,于是又趕忙繼續解釋:
「我、我的意思是說,我不是想跟你說那些的。」
這好像越描越黑。
「我的意思是。」見解釋不清,我有點著急,說話也語無倫次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是說你噁心,我是說其他的同。
「也不對,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是覺得同噁心。
「我是說跟男人接吻噁心。
「啊,不、不是,也不是說接吻。」
我煩躁地抓著頭髮。
「我也不是說接吻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