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我就是剛才在網上看到一個視頻。
「我一下……」
還沒說完,寧昇打斷了我。
「我明白。」他站起來,轉看著我,「我知道了。
「我沒在意。」
聽著他的話,我怔愣了片刻。
接著才猶疑著問:「真的?」
「嗯。」他點點頭。
「別放在心上。」
說完,他拿起飯卡,說是先去吃飯了。
5
下午我只有一節課。
上完後回宿捨,其他三人都在。
進門時,大家好像在說著什麼,氣氛很不錯。
寧昇看到我進門的時候,還笑著朝我看了一眼。
本來一整個中午加上下午。
我還在擔心他是不是為了不把事弄得那麼難堪才說的那些話。
現在看著他這樣,也就真的放了心。
晚上大家在宿捨各幹各的。
快到睡覺的時候還一起開了把黑。
第二天都有早八,所以這晚都相對睡得比較早。
可我白天睡太多了,關燈後本沒什麼睡意。
只能在被窩裡百無聊賴地到翻翻看看。
不知不覺就折騰到了一點。
但還是睡不著。
就在又準備開啟遊戲來一把時,聽到對面寧昇床上傳來一兩聲的啜泣聲。
其實說啜泣也不對。
準確來說有點像是吸鼻子的聲音。
我心裡一驚,又有點不敢相信。
于是放下手機繼續仔細聽。
還一邊藉著外面的燈看。
過微弱的亮,只見對面床上的被子微微在晃。
同時剛才那種帶著微微哭腔的呼吸聲又傳了過來。
什麼意思?
他……是在哭嗎?
同住三年,寧昇一向是那種獨立、,又冷靜的格。
別說哭,就連失落的緒都基本上沒有過。
那現在是為什麼?
難道是因為白天的事?
我驚得呆住了。
腦子裡開始回想白天口無遮攔說的那些話。
噁心。
想吐。
變態。
……
這些字眼在這個深夜顯得無比扎心。
而寧昇。
在看到這些話後不僅一點都沒責怪我。
還故作鎮定,地安我別放在心上。
等到晚上夜深人靜,大家都睡了的時候。
才卸下偽裝。
獨自默默地、小心地在被子裡。
一點一點著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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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然地承認自己確實被我的話傷到了。
啊!!!
越。
你真是該死啊!!!
6
第二天一睜眼,我就開始暗中觀察寧昇的靜。
發現他每節課都坐在角落裡,低著頭一言不發。
就連老師講到下一頁了也不知道翻書,跟平時那個學霸判若兩人。
這讓我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上完最後一節課後,我跟宿捨其他人一起去食堂吃飯。
路上鄭直問:「今天昇哥怎麼沒一起?」
以往只要大家一起上課到吃飯的點,基本上都是一起去食堂的。
「不知道。」另一個捨友徐超回答。
「剛了他來著,但是他說不吃了。」
鄭直哦了聲,沒太在意。
我卻將這話聽了進去。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中午寧昇就只在超市買了個麵包吃。
而且他那麼人高馬大的,那個麵包還沒吃完。
現在連晚飯都不吃了。
那肯定是因為我的話,難得連飯都吃不下了。
這樣一路想著,愧疚的心達到頂峰。
不行。
不能這樣。
事兒是我自己惹出來的。
我得負責。
「我……我不吃了。」于是才端著盤子坐下,我就又站起來說。
「啊?為啥?」鄭直問。
「我、我還有事。」
「這盤給你們吧。」
說完,我轉去打了一份飯,然後大步朝著宿捨走去。
7
一進宿捨,就看到寧昇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書。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轉頭看我一眼,然後又轉了回去。
不知道有沒有看錯,我總覺得他眼睛有點紅。
就好像……剛哭過。
「那個……」我試探地走過去,「你怎麼不吃飯啊?」
「沒怎麼。」寧昇頭也沒回就答道。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宿捨裡就只有他翻書的聲音。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看著那背影,覺這才過了一天他就消瘦了不。
「昇哥。」我躊躇片刻,最終還是鼓起勇氣,「你是不是還在為我說的話難過?」
「沒有的事。你別多想。」他語氣如常。
可我能看到他原本打算翻頁的手,在聽到我的話時,幾不可察地滯了一下。
我頓了頓,然後走近了一點。
「其實我都聽到了。你昨天晚上……哭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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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宿捨裡面落針可聞。
寧昇的背影僵住了。
「我知道,是我說錯了話,」我繼續說,「是我口無遮攔。
「是我說話不過腦子。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彆氣了。
「我……」
還沒說完,一直沉默的寧昇突然打斷了我。
「其實,你覺得噁心是正常的。我可以理解。」他轉過來朝我說道。
「我沒有。」我極力反駁。
「如果我真的覺得你噁心,那我還住在這裡幹嘛?
「我應該大一的時候就搬出去。老早就離你遠遠的。
「平時更加不會跟你摟摟抱抱哥倆好了。」
寧昇聽著,半天都沒有出聲。
我以為他還是不信,于是打算繼續解釋。
但是剛打算開口,卻聽到他說:
「越,你沒有抱過我。」
「啊?」
寧昇異常認真,再次重復著:
「你沒有抱過我。
「你跟籃球隊的人抱過。
「跟宿捨的其他人抱過。
「甚至有次你為了謝連夜給你送外賣而摔了一跤的小哥,跟他也抱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