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從來都沒有抱過我。」
聽著這一連串的話,我的腦子一下蒙了。
疑著,自己真的跟這麼多人抱過嗎?
而且怎麼這話從寧昇裡說出來,我竟然聽出了幾分委屈的味道?
不,一定是我聽錯了。
8
就在我還沒緩過來時,寧昇又繼續說:
「不僅如此。
「你也沒有跟我一起去過澡堂。
「沒有跟我同吃過一碗飯,同喝過一瓶水。
「更沒有一起過一張床。
「甚至在路上都沒有跟我勾肩搭背過。」
啊?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說的這些事,我什麼時候跟其他人做過了?
抬眼看去,面前的寧昇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跟個獨守空房的怨男一樣。
盯著我,眼神裡出幾分難過,同時又摻雜了些委屈。
天殺的。
我竟然生出了疚來。
「我……沒有嗎?」我試探著向他確認。
「沒有。」他極其肯定地回答。
我頓了頓,甩甩腦袋。
「可……可這些我也沒有跟別人做過啊。」
我很是自覺地回顧了這兩年的大學生活。
自認為還沒吊兒郎當、「到留」到如此程度。
可誰想,寧昇竟開始一一向我舉例。
「大一上學期的十月份開始,你養了跟宿捨其他人去澡堂的習慣。
「有的時候是鄭直,有的時候是徐超。
「甚至在 2022 年 12 月 5 號那天,你還跟隔壁的王江一起去了。
「此後,每次你都跟他們約好一起。
「但是兩年來,你從來沒有跟我一起去過。
「再說吃飯。
「你很懶,有時候不那麼,就直接到別人碗裡吃幾口。
「就連隔壁的隔壁你都去蹭過飯,但你卻從來沒有吃過我的東西。
「打籃球的時候,你喝過班上楊卓的礦泉水,也和梁威分過一瓶脈。
「哦,衛東的橙你也喝過。
「但遠遠不止這些。
「至于睡同一張床。
「大一下學期的三月六號,大二上學期的九月十七號、十一月二十號,還有下學期的四月三號和五月二十九號。
「你曬的被子被雨打溼了。
「這麼好幾次,你都是找他們一,從來沒有問過我。」
我愣愣地聽著寧昇如數家珍般地把我的「罪行」一一列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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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都懷疑他是不是藏著一本名為《越十宗罪》的筆記本。
「真、真的嗎?」好一會兒後,我才問。
「是。」他看著我的眼睛回答。
「我知道,你不願意跟我接,都是因為我的向。
「我可以理解。」他說著,又轉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我也接你的道歉,以後也不會因為這次的事,讓我們的關係變得跟之前有所不同。」
「你……」他頓了頓才說,「不必太在意。」
我呆呆地著寧昇那有些許落寞的背影。
他的話加上他的語氣。
有那麼一刻,讓我真的快被說服了。
幾乎都快相信我跟他這兩年走得不近,真的是因為他喜歡男生的原因。
可,還是不對啊。
「但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啊。」我反應過來,走上去拉著他說。
「我真的沒有。」
寧昇任由我將他轉過來,但是沒有說話。
他仰頭看著我,眼角耷拉著,額頭擰在一起。
那副樣子,人看了真是不忍心。
于是鬼使神差地,我問他:
「那如果我把這些事都跟你做了,你能不能相信我的話?」
「好。」寧昇幾乎是馬上就回答。
我:「?」
這就答應啦?
為什麼總覺得怪怪的?
9
擇日不如撞日。
剛好我打了一大份飯回來。
寧昇遞上筷子,讓我跟他一起吃。
我想了想,也沒拒絕,便去旁邊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們沉默著湊在一起,以一種彆扭又奇怪的姿勢分著同一份已經有點冷了的盒飯。
「你不吃嗎?」他把最後一塊紅燒夾到我面前時,我終于忍不住問。
寧昇沒直接回答,只是在我快要把那塊紅燒放到邊時,又上來將粘在上的兩粒蔥花給拉掉。
「吃吧。」接著他和道。
我愣了一下,把最後一塊紅燒喂進了裡。
吃完,他很自覺地接過我手裡的筷子,把桌子上的狼藉收拾掉。
「那其他的事,我們什麼時候做?」等他再次坐下後,我問。
寧昇轉頭看看我,接著又把目放回了書上。
我覺得他好像又有點不開心了。
眼觀鼻,鼻觀心,這輩子我第一次開了竅。
「那就順其自然吧。」我趕接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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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才終于點頭嗯了一聲。
10
解決了這件事後,我終于放下心上了兩天課。
很快就到了週末。
大概半個月前,班長就組織好了說這個週末要一起出去營。
週六一大早,宿捨三個人半夢半醒地被寧昇引著到了校門口。
坐上大車到達山腳後開始慢悠悠地爬山。
剛開始投票定地方的時候,大家都信誓旦旦,豪萬丈。
選了本市最難爬的一座山。
等真的開始爬的時候,又後悔自己當初作的孽。
山路蜿蜒崎嶇,很不好走。
我們到得其實早的,但是等到快十一點了,才爬了一半。
「好。」我跟條哈狗似的哈著氣喚著。
這話一齣,大家也都在喊。
但因為錯誤地估計了形勢,沒有合理地分配水資源。
現在是誰都沒有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