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傷在上,可以自己換。
我的在背上,就不好自己弄了。
于是每次換藥,也得他幫我。
而且藉著補的由頭,他還拉著我每天胡吃海喝。
平時我幾乎不去的四餐二樓小炒區,現在已經了每天必顧的地方。
就這樣補了大半個月,傷口終于好得差不多了。
「以後咱們還是回三餐吃吧。」正吃著中飯,我跟寧昇提議道。
「好。」
當晚本來我說可以自己洗澡的,但他還是堅持要幫我。
我無奈妥協,並說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再怎麼也不能麻煩他了。
他同意了。
21
一起洗了大半個月的澡,現在我們早已經沒有了起初的彆扭。
他上有幾顆痣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只是今天稍微有點奇怪。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寧昇的手有意無意地在往某些地方。
剛開始我還只是覺得有點。
可是慢慢地,待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像螞蟻一樣爬在上。
淅淅瀝瀝的溫水隨即又沿著雙流下的時候。
我發現自己竟然很不爭氣地……
我去!
這都什麼鬼啊!
我怎麼能對兄弟這樣?
越,你真該死啊!!!
我趕捂住自己。
「昇哥,我自己起來。」說著還連忙轉過去。
「別。」寧昇好像沒發覺我的異常。
「轉過來。」
他握住我的腰,想讓我轉過去面對著他。
「昇……昇哥。」我抓腳指頭,「我自己來好了。」
實在是太丟人了。
要是被寧昇發現,我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可此時的寧昇跟一頭倔牛似的,很不解風。
一點都沒發現我的尷尬,一直很固執地讓我轉過去。
「快點,聽話。」
「我不……」
「趕。」
「我不要……」
就這樣拉拉扯扯好久,我最終還是沒能拗得過八塊腹的力量。
當我以一種怪異的姿勢被拉過去站著時,寧昇沉默了。
22
「你自己非要讓我轉的!」我有點氣,又覺得丟人丟到了家。
嘟囔了一聲,連頭都不敢抬。
衛生間安靜了片刻,接著寧昇的聲音響起:
「就這點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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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很自然地拉開我的手。
然後用自己的手覆了上來。
???
!!!
我的腦子裡瞬間炸開了花,一片空白。
耳邊也任何聲音都沒有了。
整個人在一片混沌中。
甚至都沒發現自己是什麼時候力地靠在他上的。
等好不容易反應過來時,只覺到背上有一雙溫的手在輕。
腰上也被摟著,好像是為了防止我下去似的。
「昇……昇哥。」我喃喃地了聲。
「待會兒早點睡。」寧昇拍拍我。
23
我做了一晚上的夢。
如果非要給這個夢加上一個限定詞,那就得加上某個季節的詞了。
大早上一起來,開被子一看。
完了。
心虛地轉頭,見旁邊寧昇的床上已經空無一人。
還好還好。
我後怕地拍拍自己。
還好罪魁禍首不在。
蔫了吧唧地洗漱完,整個人依舊在夢遊。
其實不止那一天,後面幾天都暈乎乎的。
為了避免尷尬,我刻意避開了和寧昇相的時間。
可即使這樣,我還是老做一些七八糟的夢。
撞了邪了這是!
我想著。
總不能是因為一次意外,就食髓知味了吧。
24
如此過了一週多,寧昇終于發現了我的異常。
「你在躲我?」趁著宿捨沒人的時候,他過來問我。
「當然沒有。」我連連慌地擺手。
可連看他都不敢。
寧昇沒說話,一直定眼看著我,像是要看穿我一般。
宿捨又死一般地寂靜。
許久後他說:
「哦。」
說完就離開了宿捨。
哦?
就哦?
這就走了?
他沒追問。
可為何我卻覺得心裡空空的?
25
很快到了元旦。
學校有三天假期。
以往大家都是沒有什麼事兒的,基本上都在宿捨打發時間。
但是這次,寧昇居然在 31 號那天下午,回宿捨收拾了包。
「昇哥你要去哪?」徐超問。
「有點事,我出去住。」寧昇回答。
說完又不見了人影。
留我們剩餘的三人,一直無聊地在床上發黴。
假期第二天晚上,學校的表白牆上突然發了一條:
【寧大神有男朋友啦。】
下面配了一張寧昇跟一個男生坐在一起吃飯的圖片。
其實憑一張圖也說明不了什麼。
只是據發帖的人說,寧昇全程對那個男生很是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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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是呵護著的那種。
我看著帖子下面一長串的回覆,久久沒有移開眼。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在看到男朋友那三個字的時候,心裡總是覺得很不舒服。
假期的最後一天,我煩躁地在宿捨裡這弄一下,那一下。
怎麼都靜不下心來。
晚上跟徐超他們一起吃過飯後,剛進宿捨,就看到一個陌生的男生站在裡面。
「走錯了嗎?」徐超喃喃說了聲,又抬頭看看門牌號。
「沒有啊。」鄭直接上話。
「你們好。」那個男生這時笑起來跟我們打招呼。
他笑起來很好看,乖乖巧巧的。
眼睛彎彎的,像兩個小月牙兒。
「你們回來了?」寧昇這時從洗手間出來。
我們走進去,鄭直打量著兩人,問道:
「昇哥,這是……不介紹下?」
「這是……」寧昇剛開口,他旁邊的男生就打斷他。
「你們好,我姜悅。
「就在隔壁上大學。」
說完又靦腆地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