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淨的臉上浮現出一紅暈。
原來，寧昇喜歡這樣的。
也是，沒有人不喜歡這樣的吧。
26
寧昇帶著那個男生又走了，並且後面兩天都沒有回來。
我看著旁邊空的床發呆。
這幾天晚上，我倒是沒有做以前那樣的夢了。
但是卻換了另一種。
夢裡莫名其妙地開始回憶這兩年我跟寧昇的相。
從一些破碎的片段裡。
我想起有一次崴了腳，寧昇愣是冒著雷雨去給我買藥。
每次上課，他都基本上坐我旁邊。
晚上只要我喊，他必定會說自己也想吃點東西，下去買個什麼夜宵上來。
如果某天我上了表白牆，那天他的臉一定很臭。
還有去營那天，他藏起來的水，給我搶來的烤串，睡著時耳邊的話。
以及他記得的那些我早已忘記的日子。
……
一直半夢半醒，讓我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27
很快到了期末周，大家開始趕著復習了。
寧昇也送走了他的男朋友，回宿捨住了。
我們專業的課程很多，考試科目也很多。
復習階段幾乎是崩潰的。
寧昇又了我們這層樓的活菩薩，每天都帶著我們復習到深夜。
這天，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我洗漱完，剛迷迷糊糊地爬上，看到床上堆著好幾本筆記本。
大概翻了翻，發現都是考試的知識點。
比書上的更加簡潔，也更加好記。
從那獨一無二做思維導圖的方式看，是寧昇放到我床上的。
我坐在床上呆呆地看著那些筆記。
心裡被下去好幾天的異樣又翻了起來。
28
託寧昇的福，我們都安全地度過了考試周。
最後一門結束的時候，大家一起出去吃飯。
寧昇沒去，說是有事。
等我們吃完回來，剛走到樓下，就看到上次那個男生正拉著寧昇的胳膊，仰頭對他說著什麼。
說著說著，突然他湊上去，親在了寧昇的臉頰上。
我們三個單狗被嚇得一下愣住了。
很快，他們也發現了我們。
徐超走過去打趣了些話，寧昇也只是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隨後就帶著那個男生走了。
回宿捨躺到床上後，我腦子裡都是剛才那個男生親寧昇的畫面。
雖然知道他有男朋友大半個月了，但等真的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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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地癱在那，很長時間什麼都不想幹。
最後，我拿出手機給王飛發消息。
【你說，人真的有可能突然彎了嗎？】
五分鐘後，王飛回覆：
【你說你啊？】
我沒回答。
不一會兒後，又收到訊息：
【聽說過薛定諤的向嗎？】
【我只聽過薛定諤的貓。】
【都一樣。】他說。
【沒有嘗試過的向，就是不存在的向。】
我呆呆地看著那句話。
三秒鐘後想。
天殺的。
我不會原本就是個彎的吧。
29
晚上吃得太鹹有點，宿捨又沒水了，我下樓想去買點。
大概是心不在焉，剛走到二樓的時候，沒想到一下踩空了。
那一瞬間，我只覺得腳像要斷了似的。
坐在地上好一會兒終于緩過來後，我看了看，發現腳應該又是崴了。
超市是不能去了，于是便只能蹦躂著回宿捨。
徐超他們在打遊戲，進門後我也沒打算告訴他們。
自己爬上捲起被子睡了。
30
第二天一早，鄭直和徐超就出發回家去了。
我本來也打算回去的，但是因為腳痛，就沒走得。
睜開眼時，看著空的房間，只覺得心裡也空落落的。
正發著呆，門這時候開了。
寧昇走了進來。
我們對視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他進來後開始收拾東西。
我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想他，卻一直沒開得了口。
半晌後，他終于收拾好了。
「你怎麼還沒走？」大概是覺得終究不好一言不發，他還是開口問。
「我腳崴了。」等說完這句，我才發現自己話裡有點委屈。
好矯。
我鄙視我自己。
可說出來的時候，心裡藏著的某心酸終于消散了一些。
寧昇聞言趕走過來，二話不說把手進我的被子，掏出了我的腳。
只見昨天被崴到的那隻，已經有點腫了。
他的臉上驀地變得很沉。
「我去買藥。」他說。
「不用了。」我趕住他。
寧昇剛邁出去的步子一下收住，回頭用一種難言的表看著我。
「你……你不是快走了嗎？」我解釋道。
聽罷，他的臉才又緩和了些。
「沒事。」他丟下一句話就出了門。
31
藥買回來後，他爬到我的床上，開始不不慢地給我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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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上次營的時候也一起睡過。
但是在宿捨裡，我們還是第一次離這麼近地坐在一張床上。
他的手很暖，力道很和。
不知不覺間，我心裡旖旎起來。
渾漸漸流過幾暖流。
其實我有個誰也不知的——腳是我全最敏的地方。
就在他的拇指無意間輕輕劃過腳踝的時候，我整個人不自覺地瑟了一下。
要是這樣也就算了。
但我還同時嗯了一聲。
我們都瞬間呆住了。
寧昇抬頭看我。
我連忙低下頭，愧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低頭看了好久，都聽不到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