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不止一次跟我媽說要轉學,卻總是被溫溫地回絕。
提溜著我的領子把我放到章隨面前,出甜笑容:「小隨啊,我們家墨墨就拜託你啦。」
章隨的媽媽也同樣笑眯眯的:「小隨啊,要和墨墨好好相,不要打架哦。」
然後倆相視一笑,手挽著手一起離開。
我媽和章隨他媽姐妹深,我懂。
我的轉學理由不夠充分,我也懂。
但是都特麼大學了,我為什麼還能見這傢伙?!
新生報到那天,章隨得意洋洋地衝我挑眉。
我臉大變,彷彿被一道閃電擊中天靈蓋。
他怎麼可能知道我的志願?
就算是瞎填的學校,巧克力都沒他這麼巧!
我哭無淚地想。
我方一定有敵特!!!
5
玩了,死對頭竟然要我負責。
真是搞笑,他要我負哪門子責?
想耍流氓也要分清人吧。
我堂堂 alpha 可不是他的發春對象。
我只喜歡 omega。
管他喜歡什麼,就算他突然換口味,也休想打我的主意。
得知章隨要來我家拜年吃晚飯,我特地給他準備了一份禮。
路過的老媽捂著鼻子抱怨:「墨墨喂旺財吃了一天的紅薯幹,旺財放了一天的臭屁,臭暈人啦!」
廚房的老爸聽到了,探出頭喊:「池新墨,你皮了是不是?」
我上狡辯:「是旺財要吃的,那我不給它吃了。」
大金老實蹲著,屁裡時不時發出噗呲噗呲的聲音。
章隨知道我不待見他,就笑呵呵地圍在我爸媽邊聊天,沒主來招惹我。
而我在一邊安靜地嗑瓜子玩手機,不知道的還以為章隨才是他倆的親兒子。
終于等到客廳只有我倆在,我看準機會,一個猛虎撲食把章隨在沙發上。
「池新墨,你幹嘛?」
「旺財,快放屁崩他!」
我摁住章隨,拿旺財當生化武發出毒氣攻擊。
旺財特別聽話,趴下來把屁撅得高高的,對準章隨。
章隨滿臉黑線:「池!新!墨!」
臭屁太燻人,他抓起沙發上的抱枕,枕頭大戰一即發。
老媽對我倆的打鬧司空見慣。出來當和平大使,讓我倆歇戰。
「打累了吧,來吃點水果。」
果盤裡有我吃的香橙,也是我的資訊素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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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即將到那瓣橙子之際,另一只手出來,搶先一步把橙子拿走。
章隨把橙子扔進裡:「嗯,真甜。」
無語了一秒,我不同他計較,去吃另一瓣。
翌日,到我去給章隨父母拜年。
這麼多年以來一直是這樣,講究一個禮尚往來。
如果章隨沒有那麼討人厭,我確實可以認他為異兄弟。
只可惜沒有如果,我們的相模式定型了。
我時常嘆,章隨父母人這麼好,是怎麼生出章隨這麼欠揍的兒子的。
章隨每每聽到我這樣說,總會聲音涼涼地回一句:「彼此彼此。」
6
大年初三,去附近的公園遛狗回來,發現我爸媽不見了。
在手機上問他們去了哪裡,等到飯點,我媽才回訊息:
【墨墨,爸爸媽媽和章家一起去三亞旅遊了。過二人世界就不帶孩子啦,墨墨在家要乖乖的哦。】
父母是真,兒子才是意外。
我對著手機咆哮:「我是不是你們從垃圾桶裡撿回來的?!」
為了安我,老媽給我轉了一千塊,讓我在家想吃啥買啥。
問題是,人家餐館也要過年。
雖然我已經二十一歲了,但我來手飯來張口,從來沒下過廚。
這幾天都在吃除夕夜的剩飯剩菜,我實在吃不下了。
正打算泡泡面時,門鈴響起。
著門口的章隨,我納悶道:「你來幹嘛?」
章隨毫不客氣地直接進屋。
他徑直走到廚房,開啟冰箱的門,從裡面拿出幾樣菜開始烹飪。
他低頭專注地理食材,作行雲流水,有模有樣的。
「章隨,原來你會做飯啊。」
「池新墨,你不會嗎?」
「切,有什麼了不起的。」
「沒關係,我會就好。」
「喂,你不會是專門來為本爺做飯的吧?」
「一個人在家做飯也吃不完,而我家剛好又沒菜了。」
這個說辭勉強合理。
三亞行要七天才結束,在這期間只有我和章隨留守在家。
自送上門的男僕,不要白不要。
我厚臉皮地接了章隨的服務。
菜全部切好即將下鍋,章隨問:「圍在哪兒?幫我把圍係上。」
拿人手短吃人,這會兒我就不跟他對著幹了。
手臂繞過章隨的腰,依稀像個擁抱的姿勢。
在腰部係了個蝴蝶結,我趁機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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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隨扭頭看我一眼:「別鬧,去客廳坐著等吃吧。」
我心愉悅。
7
一人一狗在客廳坐著等投喂。
章隨把菜端上來,我著香味俱全的品,滿意地點點頭。
吃不喝沒勁兒,我開了一瓶老爸的好酒。
老爸有不好東西,可就是藏著掖著不讓我。
今天就讓章隨一起喝,被罵了就推他上。
他喝得很猛,我不僅不攔著,還和他連幹好幾杯。
酒瓶見了底,兩個人喝得東倒西歪的。
暈暈乎乎間,一濃郁的蛋糕味兒在空氣中瀰漫開。
我越聞越香,越香越饞:「章隨,你買小蛋糕了?誰家烤蛋糕啊?」
尋著氣味的源頭,我到章隨上,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掌心異常滾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