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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裡一個腦袋抵著白服的口,頭髮炸得像團草。
池嘉然早晨跟智障兒歡樂多一樣,只要早醒就一直折騰我,又是親又是的。
非要我一掌打他臉上才滿意,每天定時定點像小狗一樣鑽我懷裡哼哼唧唧。
我只能一隻手揪被子,另一只手推他。
放任他鬧了半天最終忍無可忍。
「池嘉然你再不讓我睡覺,晚上你別想上我床,我你也別想了。」
蹭來蹭去的一大團瞬間起。
手腳麻利給我掖好被子,裝模做樣拍拍這拍拍那,最後衝我腦門啵一大口。
「寶貝你慢慢睡,想睡多久睡多久。」
「滾。」
「好嘞~」
【北爾然 v:想在全世界面前唱這首歌給你聽。】
有些雜的桌面,相框裡好像是個白服男孩,在對著鏡頭比耶。
幾張樂譜散開,一張草稿紙疊在其中出一截,上面用簽字筆寫著:
「在這糟糕的世界裡,
和你到過地球的每一,
最後依然相信,
和陳樂能戰勝一切」
6
【北爾然 v:我們再也不要因為吵架見面了,下次換我因為想念去找你,陳樂。】
機場外面,兩個人抱著。
這是分手前最後一次吵架,一個月以來,我們冷戰誰也不肯低頭。
最後還是我忍不住,半夜買了機票飛去找他,下飛機又覺得彆扭。
好不想直接打給池嘉然。
但好想見他。
我一個人坐在機場,從飛機落地坐到另一架飛機落地。
邊人來人往,一對又一對的異地在我眼前擁抱,然後手牽手,笑著並肩互訴思念。
我嘆口氣拿出手機,聯絡了池嘉然在北城的一個製作人朋友。
致力于當我倆 cp 頭子的朋友在工位接到我的電話。
一聽不得了,覺得自己要為自家 cp 的守護者了。
「你放心吧,我綁也給你帶過去。」
「那倒不用這……」沒等我說完就結束通話了。
朋友掛了我的電話火急火燎悶著頭衝到池嘉然公司,推開工作室的門,一張嗞啊哇啦喚。
大概是說,池嘉然最近寫得歌狗屁不通,導致本來就不堪一擊的歌壇到了難以置信的挑釁。
所以他要一個人帶池嘉然出門,悟新歌靈,會音樂真諦,拯救華語樂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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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問為什麼要一個人,問就是音樂是孤獨的。
工作室不懂為什麼池嘉然寫狗屁歌就了挑釁,什麼狗屁殺傷力這麼強。
朋友眼一閉,心一橫,繼續嗞啊哇啦:
「一隻池蝴蝶扇翅膀,可能會引起樂壇一場颶風。」
cp 頭子:你們這群有文化沒的,狗屁就是這麼有威力。
工作室被突如其來的「走進樂壇科學」嚇到集起立。
但是冷戰中的池嘉然狀態確實差的要死。
搖的經紀人和助理,外帶打掃衛生的阿姨,加上順路過來送咖啡被一臉懵抓過來的外賣小哥。
一行人急進行圓桌會議。
商討後大手一揮,去吧。
反正池嘉然現在也沒有任何商務吻上來的可能。
閒著也是閒著,萬一真給他參了呢?
而且外賣小哥下一單要超時了。
拿到聖旨的務總管虔誠地,一路火花帶閃電把池嘉然渡到了機場。
來見我,我們的倒數第二次見面。
從那天開始,我們來到了分別的倒計時。
同樣懵的池嘉然坐在車上,秉持著驚喜不能劇的朋友一問三不知。
朋友一臉神地啟車,順手連了車載音響的藍牙。
池嘉然就在一路的「今天是個好日子」中思考,自己寫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狗屁。
可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太想陳樂了。
結果一開門到了機場,我站在路邊。
池嘉然一看見我就衝上來抱我,頭靠在我肩膀,止不住地抖,眼淚打溼我的肩膀。
我知道他懂了,畢竟他寫的歌又不是真的狗屁。
他才華橫溢。
「陳樂我好想你,陳樂我們不吵架了好不好,陳樂你怎麼這麼好,陳樂對不起,陳樂。」
哭得說話顛三倒四,倒是沒忘每句都先喊我的名字。
害怕眼前不是我嗎?確認眼前是我嗎?慶幸眼前是我吧。
陳樂,陳樂。
池嘉然,池嘉然。
我們一遍遍說對方的名字,會不會更堅定?
可我們那段時間總是在吵架,其實很多次吵架原因早忘了,甚至結束的也莫名其妙。
我大四那年,他和公司搬到北城,我們開始異地。
見不到面,不再一睜眼就是對方,不再走兩步就能到彼此的溫度。
公司接手安排他係統寫歌工作,他慢慢忙起來,我也開始準備畢業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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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裡閒我關注他的微博。
今天有新的人評論他了。
他今天在寫新歌。
他公司樓下的小貓一口氣吃掉他一整貓條。
他和新認識的朋友一起聚餐了,池嘉然說菜很難吃。
其實大多數我都是第一個知道的,他總會先發給我,我們聊幾句,結束後他又發在微博。
當時我想以後他知道了不得哭死,同時我又自私地貪這份不為人知的。
7
他之前不火的時候我總是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