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遮急了,就威脅我:「信不信我把你辭了。」
我看他一眼,立馬去收拾東西。
我在這邊兒裝行李,方遮在那邊兒往外拿。
他不說話,我也不說話。
折騰了倆小時,包袱裡還是空的。
我沒脾氣了。
晚上,方遮把別墅裡所有房門都鎖了,就留了他主臥那一間。
我是不去,窩在沙發上睡覺。
晚上覺得悶氣短的,睜眼一看,方遮在我上,從頭到尾籠著我,手還放在我屁上。
我一腳把他踹下去,翻了個,繼續睡。
方遮就坐在沙發邊盯了我一晚上,我迷迷糊糊起夜,差點被他森幽幽一雙大眼嚇尿了。
我去廁所,方遮也跟著,靠在門上看。
過了一會兒說:「你別鬧脾氣了,我給你寫《好日子》那種歌。」
我說:「你不是不會嗎?」
方遮說:「我會學。」
我沒理他。
會學為什麼早點兒不學?
方遮就神經兮兮的來給我提子,頭抵在我的肩膀上,輕聲說:「我錯了,大春哥。」
「我不該說你不好。」
「你原諒我吧。」
方遮抬頭,從我的下,蹭到上。
試探地親了一下。
「你不抱我,我睡不踏實。」
埋怨我:
「你不心疼我了。」
我心疼他的時候,也沒見他多稀罕。
方遮越吻越深,哼哼唧唧地:「大春哥……」
剛穿好的子又被他了。
我被他摁在洗手檯上,親得渾發麻。
方遮跪在我面前,親吻我的小腹,低頭說:「大春哥,我也給你暖暖……」
我仰著頭,看著變形的天花板,像一條快被燒死的魚,拼命張著嚨乞求一點空氣。
真的,要死了。
我揪住方遮的頭髮。
方遮,方遮,方遮……
想要方遮。
就算疼,也想要。
8
心的人都該死。
方遮也該死。
我在樓下沙發上睡的第五天,方遮在樓上✂️腕。
我聽到響聲,跑上樓時,方遮坐在床邊,拿著打碎的玻璃片往自己手腕上扎。
流了一手。
我嚇出了一冷汗,奪走他手上的玻璃片,跪在他前,拉起他的手腕來看。
好在傷口不深,只是流得多了,看起來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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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遮一直看著我,然後,拉住我的領,湊上來親我。
我避開他說:「去醫院。」
方遮在我頸側蹭了蹭:「大春哥不是會包紮嗎?我討厭醫生,大春哥給我包。」
我固執地說:「去醫院。」
他的傷口要合。
方遮撅了撅,不不願地被我拉到醫院合傷口。
回來之後,方遮抱著我威脅:「大春哥,上樓跟我睡吧。」
抻著被包好的手腕,像是某種勳章。
「你看,你不管我,我會死的。」
我憋著的怒火瞬間達到了頂峰。
轉掐住方遮的脖子,把他摁到牆上,抖著說:
「命是你自己的。」
方遮笑著說:「可我是你的啊大春哥。」
他拉開我的手,湊近,鼻息相纏。
輕聲問:「你管不管我死活?」
像書裡勾引可憐樵夫的狐狸。
壞,卻足夠漂亮。
我就是個普通人。
我擋不住。
明知這是他要我命的伎倆,偏偏心甘願地把心遞上去。
可恨的漂亮男人!
我了兩聲,推了方遮一把,狠狠去咬他的。
方遮抱著我的脖子,摁著我後腦勺,張開迎接。
我們像野一樣撕咬,也像野一樣纏繞。
沒辦法。
我方遮。
他說沒我會死,就算可能是騙我,我也心疼。
而且,萬一是真的呢?
一個就是這麼賤。
也可能,只有我這麼賤。
我放不開。
所以,我該死。
9
我終于確定了,方遮有病。
方遮✂️腕的事逃不過方銳的眼睛。
方銳建議:「他緒不對,這兩天先別讓他出門。」
「拜託你了,陳先生。方遮更聽你的話。」
讓方遮在家待著也不是什麼難事,他本來就不出門。
而且他最近很乖。
于是我放鬆了警惕。
所以,買菜回來發現方遮不見了時,我驚出了一冷汗。
我跑遍了別墅,又在附近找了兩個小時,給方銳打電話,抖著聲音說:「方遮……方遮不見了。」
方銳沉默了片刻。
那邊流淌出悉的鋼琴聲。
是我聽過千上萬遍的鋼琴曲。
方銳說:「方遮在我這兒。」
「今天江釐過生日。」
太很大。
我看著巨大的太,有些耳鳴。
曲子進了尾聲,一片寂靜中,我聽見方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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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答應你的曲子,今天送給你。」
「它江釐。」
我掛了電話。
太讓我到窒息。
或許是中暑了。
我在農村的夏天,從來不會中暑。
所以我想,我應該回家。
我出來得太久,把自己給忘了。
很想我爹。
還想我家那幾頭母豬。
我爹說它們下崽子了,忙不過來。
我想著那幾頭豬崽子回到了別墅。
收拾行李的過程很順利。
原來我的東西這麼,沒人搗,十分鐘就收拾好了。
10
方銳平生第一次接到方遮主打來的電話。
他那任的弟弟抖著聲音說:「大春哥不見了。」
即便是隔著電話,方銳都能覺到他巨大的惶恐。
「他的包袱也不見了……我們家是不是進小了,他把大春哥服都走了。」
方銳沒說話。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方遮是混的。
這種混很容易傷到他邊的人。
比如他,比如江釐,比如陳大春。
他不很了解方遮和陳大春之間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