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無可忍,又給了他一肘子:「快說!」
霍越川悶哼一聲,盯著我了,笑了:「我寶兒還是這麼帶勁……好好好我說!我說!」
又挨了我一杵子,霍越川老實了:「我進包廂第一反應肯定是救人啊,但一就不行了,人都涼了,然後我就發現……這老頭我好像見過。」
他說著聳聳肩:「你也知道,我家是開公司的,萬一這真是合作伙伴,我們後續都得有準備。正好我爸打電話過來我就問了問。」
「所以你沒出來,是在 201 包廂裡打電話?」我不怎麼相信。
「對啊,不信你可以看我的通話記錄。」霍越川掏出手機,螢幕亮起,屏保桌布都是我,他又有點幽怨了:「虧我還心心念念著你,你倒好,直接開啟下一春了。」
我又給他一掌:「別岔開話題!」
霍越川吃痛,撇著點開通話記錄,我探頭一瞧,就見他確實和一個備注「老登」的聯係人有過通話,時間在晚上六點三十一分,通話時間將近三分鐘。
「而且我也不是完全待在包廂裡。」霍越川給我比劃了,「我站在門口玄關那個位置,不是死者邊。」
他說的那塊位置走廊監控探頭拍不到,最多就只能拍到一個角。
我對此保持懷疑,準備一會再去把監控看一遍。
「所以你和你爸確定了嗎?死的是認識的合作商嗎?」我追問。
霍越川點點頭:「是,這人姓程,是個做數控機械的老闆,我剛剛已經跟錄口供的警察說過了,你們可以去核實,但我和他確實也不。」
看他這麼坦誠,我微微鬆了口氣。
平心而論,我是不想霍越川和命案扯上關係的,否則會顯得我選男人的眼相當差。
「我真的沒殺。」霍越川瞧著我,低垂著眼滿是委屈,「我們之間還能不能有點信任了?」
我聞言忍不住冷笑,眼底湧起幾分嘲諷與翳:「你一個出軌開房約的渣男,怎麼好意思和我談信任?」
8
話落,霍越川驀然瞪大了眼:「出軌開房約?!我沒有!!」
他好像是真的不知,眼瞳因為驚愕而微微輕,呼吸都急切了幾分:「宋盈,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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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我可能真的會被他的表演騙過去,但此刻我只覺得可笑。
「有沒有都無所謂了,反正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掙開他的手,轉往回走:「錄完口供你可以離開了,有需要我們會再聯係你。」
「宋盈!」霍越川一把扯住我,不願鬆開,「我們之間絕對有誤會,天大的誤會!你不能就這樣給我蓋棺定論,我要求翻案!」
我忍無可忍,一把甩開他:「霍越川,你再不懂事也分分場合,這不是你可以撒野任的地方!」
霍越川眼神一,勉強開口:「那我、我在外面等——」
「不必。」
我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徑直走回安保室:「霍爺打哪來回哪去,別在我這浪費時間。」
…
安保室,張隊已經調查到死者資訊。
死者姓程,程明,今年五十五歲,是一家數控機械企業的老闆。
程明娶過三任妻子,和每任妻子都生下了一個孩子,今天生日宴會的主角是他的小兒。
「監控裡剩下的那一男兩三個人應該都是程明的親屬。」張隊站起,「全都給我到局裡來。」
我應了聲,又覺得有點奇怪。
按理說這些親屬不都是來參加生日宴的嗎?
為什麼一個個進包廂後又都離開了?
9
離開餐廳已經快要十點鐘,但我還要回局裡加班。
有點淡淡的死意。
這份淡淡的緒在看到悉的人影後倏然加重。
我瞧著不知等了多久的霍越川,只覺得頭疼:「你為什麼還沒走?」
霍越川了鼻子:「我說了我等你。」
我聽著他的鼻音頭更疼了:「爺,能不能別任了,你沒事幹我還要工作的。」
「我哪裡任了?」
霍越川聲音拔高幾分,但語氣卻很委屈:「你說不讓我打架鬧事,那我就不鬧,你說案發現場不是說話的地方,那我就不說,我都聽你的了,你為什麼還覺得我任?」
我疲憊地嘆了口氣:「你在這裡堵我,堵一個要去辦案的警察,還不任?」
霍越川比我小四歲,大學畢業沒多久,還有點孩子氣。
況且他的家世擺在那,難免有些驕縱,以前我覺得他的驕縱是種可,但此刻只覺得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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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我著眉心,語氣也不太好:「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已經分手了,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工作,可以嗎?」
幾乎就是我話落的瞬間,水珠倏然砸在我的腳尖前。
我怔了下,下意識抬眼,就見霍越川已經淚流滿面。
和之前餐廳裡那種眼淚的矯造作不同,眼前的霍越川哭得很安靜,安靜又狼狽。
他抿看著我,很久才出一句話:「你為什麼總覺得我不懂事,我明明一直都在努力改啊。」
「宋盈,你是不是早就不喜歡我了,所以才總是看不到我的好。」
10
我和霍越川的相識是因為一場搶劫案。
這爺日日開豪車被歹人盯上,在停車場手搶劫,恰好遇到我購歸來,直接現場出警逮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