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他失約了一次又一次,我雀躍的心也涼了一次又一次。
也可能是最後一次約會,我甚至沒有化妝,而他也沒有發現。
他只是告訴我,「我們只能見五分鐘,五分鐘後我要去片場。」
五分鐘,能說什麼啊?
連來一個熱烈的吻的時間都不夠。
我說,「分手吧。」
他說,「你不要鬧,你明知道我很忙,我要配合公司營銷,炒作,能分出五分鐘時間給你已經很累。」
我忍不住笑了,「那我謝謝你啊,你人還怪好呢。」
他生氣了,「趙若因!」
經紀人提醒他時間已經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眉眼帶著幾分威懾的看著我,「你好好反省下。」
他走得匆匆忙忙,遮遮掩掩,生怕被人看見。
你看,五分鐘,連認認真真吵一架的時間都不夠,
飯菜還沒有上來,我耐心的等待,吃完這盛的一餐,花了一個多小時。
吃飯的時候,我在娛樂號上看到。
他和何芸笙兩人共吃一碗被人錄了下來,他們打打鬧鬧吃一碗的時間是十二分鐘。
時間在哪裡。
就在哪裡。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我告訴自己:一切都結束了,如果三個月,他跟我打電話認認真真的解釋,我可以給他個機會,不然,我們就真的徹底到此為止了。
然後,三個月的時間,我沒有等到他的一個電話。
我搬離了住的地方,提醒他將東西搬出去,也沒有收到他的訊息。
我想,他可能東西也不要了吧。
他現在是大牌明星,可以穿大牌高定,過去那些雜牌貨已經配不上他了。
便如我,在他眼裡也從獨一無二的稀世珍品變了普通貨。
不然,他怎麼敢用那種頤指氣使的語氣和我說話呢?
那不是對人,是對下人。
我掛了宋錦程的電話,再次將電話拉黑名單。
他和何芸笙的火上熱搜。
有人鬧著要。
有人說磕的CP功了。
還有人從兩人的互中尋找蛛馬跡,證明兩個人很早就在一起。
也有人說這是炒作,都是為了自己的新劇。
網路鬧哄哄,現實靜悄悄。
CBD的大樓裡安安靜靜。
我埋頭忙工作時,我爸的電話打了過來。
「這麼晚了還不回家吃飯,需要我三請四催嗎?真以為自己傍上了陸奕辰就有底氣了,你還沒拿到紀家,別以為自己有點兒東西就能在我面前蹦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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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輕聲道:「忙太晚,忘了時間,正好了,我現在就回去。」
那邊掛了電話。
連說再見的時間都不留。
我回到老宅,匆匆用過飯,便去書房裡見爸爸。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看見我還是一臉嚴肅。
那模樣,和十年前我離開家的那天很像。
他冷冷道:「和陸家的合作專案,由你妹妹來接手,你回去儘快做接。 」
「為什麼?」我語調平靜。
雖然早就預料有這麼一天。
但這一天到來的時候,還是會難以接。
火氣明明在心裡熊熊燃燒。
可我還是控制住緒。
我已經不是十八歲了。
十八歲的趙若因在被爸爸告知以後的家產都是繼妹的,和我沒有一錢關係的時候,可以狠狠的摔了門, 大聲的宣告自己從此和這個家沒有任何關係。
但二十八歲的趙若因不會這樣幹了。
已經過足夠多的失,已經知道如何遊刃有餘的理這種失。
我爸冷笑一聲,「你和陸奕辰一起我不放心,誰知道你們會不會聯手坑我,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放心把產業到你手裡,以後你可以拿分紅,但管理權一定是你妹妹的,這段時間對你太好,讓你忘了自己的份。」
我什麼份?
哦,原來我的裡流著這個狗雜碎的。
我深吸一口氣,苦笑了一下。
「好的爸爸,如你所願。」
走出老宅,我快速的給陸奕辰打了個電話。
「我爸不同意我們繼續對接,要把專案給紀盈盈,剩下的要靠你了,你做好準備。」
電話那邊沉默了半晌。
「我知道了,你放心,戒指好看嗎?」
我默了默。
戒指有點兒好看的。
只是,我總覺得我們的關係不至于談論這個稍顯親近的話題。
不該如此的。
商業聯姻就要有商業聯姻的樣子。
于是,我反手花十幾萬買了一枚鑽石袖釦送給陸奕辰。
而當天,陸奕辰罕見的將我送的鑽石袖釦拍了照片,並轉發我的微博:「我很喜歡,很適合結婚帶。@趙若因。」
那一天,微博炸了。
作為強慘的代表,陸奕辰年紀輕輕就名校畢業,是商業英,即便殘障也憑一張臉圈了無數老婆。
而我也生平第一次上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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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不是以宋錦程朋友的名義。
而是以陸奕辰未婚妻的名義。
莫名有點諷刺。
拼命的我的資料,我上學的地方,學歷,曾經獲得過的獎項,從事的工作一一被人了出來。
唯獨沒有出來的是我曾經有過一段長達十年的地下。
宋錦程的經紀人發訊息警告我,讓我不要說話,不要連累宋錦程。
我憋悶多年的脾氣一朝湧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