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掌控自己的最後時刻。
浴缸裡的水冒著熱氣,我緩緩坐進去。
溫熱的水輕輕流,帶著五慢慢遠去。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包裹住我。
彷彿間,我又看到了爸媽朝我招手。
這次我也出了手。
突然,耳邊傳來淒厲的聲:
「顧太太!顧太太!」
「祝願!」
「願孩!祝願!」
我猛地睜開眼。
熱氣朦朧,五慢慢回籠。
手上綻開的皮傳來劇痛,我還活著。
下樓的時候,陳姨正扭著一個小姑娘往外推。
小姑娘看著十七八的樣子,渾被雨水澆,瑟瑟發抖卻眼神倔強。
聲嘶力竭喊著:「顧太太,我有話跟你說!求您給我一次機會!」
或許是太久沒見到別墅外的人,或許是這個夜晚很漫長。
又或許是,我還想再聽喊一次我的名字。
我對產生了深深的興趣。
「陳管家,去倒杯水來。」
陳姨愣住,不甘地放開手。
小姑娘裹毯子,哭得噎噎:
「我,我蘇園園,跟了顧先生好多年了。」
「我來找您只是希您能跟顧先生說說,不要拋下我。」
「我保證乖乖的,什麼都不要。只求跟著他一輩子。」
陳姨逡巡的目落在我臉上,試圖找出一憤怒。
我懶得應付。
指著落地窗外風雨中飄搖的花朵,語氣嚴肅了些:
「陳管家,把那幾株月季搬到花房。」
陳姨的臉變了又變,終是退到門外。
蘇園園好似被我的不近人嚇到,了。
怯生生的眼神不時落在我上,卻還是鼓足勇氣:
緩了緩,鼓足勇氣哀求:
「顧太太,我是真心喜歡顧宵先生的!」
「只要能跟著他,我願意做小。」
「求姐姐全!」
我平靜地看著稚的臉龐。
思緒漂到十八歲生日那年。
爸媽問我許了什麼願。
我說,希不要取消和顧家的聯姻。
那時候的我初心萌,被糊住了腦袋。
為了靠近他,甚至選了聯姻這條路。
簡直愚蠢至極。
我不自覺地笑出聲。
蘇園園神一頓,聲音也跟著抖起來:
「我的第一次給了顧先生!」
「顧先生很跟我做,我能覺到他對我的很痴迷。」
「我們睡了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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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手腕上的翡翠,冰涼沁到指尖。
「顧太太,我知道你們是聯姻,本沒有基礎。」握拳頭給自己打氣:「他應該從來都沒過你吧?」
「而我願意做他的人,滿足他的需求。我是在幫你分擔妻子的義務。」
「你看上他的家世,我的卻只是他這個人。」
我聽得很認真,但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
越笑越大聲,渾都輕起來。
睡不小心落,曖昧的紅痕大片暴。
蘇園園頓時睜大眼睛,「你們...」
握住拳頭,不可置信。
「不,不是,顧宵很喜歡跟我做。他的是我!」
我和在燭火間四目相對,相似的眉眼相似的臉龐。
久久恍然,「怪不得每次他都要我開著燈,原來他喜歡的不是我的,而是,和你相似的臉。」
「所以,他要離開我是因為得到你了?」
「你是正版,我是拙劣的盜版。我在顧宵那裡只是你的替!」
「他從來沒過我!」
捂著臉痛訴:「祝願,為什麼,為什麼?」
「你爸媽你如命,顧宵也你!」
「為什麼你永遠那麼幸運,輕輕鬆鬆得到所有人的?」
眼裡有嫉妒和不甘心,可卻轉瞬即逝。
「祝願,分我一點好執行嗎?」蘇園園扯著角,像是接了現實。
「你認識我嗎?」我問。
「沒有人不認識你。」笑得蒼白,「所有孩都想為你。」
腦海裡有弦緩緩搭上,一些記憶在復甦。
我不自覺地扣手腕。
「你流了?」蘇園園忽然驚呼著站起來,怔愣地定在原地。
臉上只剩下擔憂。
好像剛才那個悲傷到歇斯底裡的人不是。
我低頭,原來是手腕的紗布被滲。
我拉下袖遮住。
幾乎瞬間就明白過來,「你...」
「小傷而已。」我隨便拿紙巾著殘留跡。
上方傳來哭泣的聲音,蘇園園的眼睛盈滿眼淚,
「祝願,對不起!我傷害了你。」崩潰地扇了自己一耳,「我最不應該傷害的就是你!」
我頓住,不明所以地看著。
從手機裡調出一張照片。
雪地裡,孩扮絨兔子。畫面定格在稚的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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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組照片讓我了星,能夠進娛樂圈。所以我掙了不錢,改善了家裡的生活。」蘇園園苦笑,「雖然有了錢後,我爸媽生了好幾個弟弟妹妹。」
「但是也正是因為進了娛樂圈,我才有機會遇到顧宵。」
「所以我真心激,這組照片的拍攝者祝禮先生以及你,祝願。」
照片劃到下一張,是我穿著相同的服笑容燦爛地看向鏡頭。
久遠的記憶在腦海裡浮現。
十五歲那年,爸媽帶我去長白山拍生日照。
下山途中,遇到一對夫妻帶著小孩拍模卡照,一直呵斥著小孩掉外面的雪服。
小孩凍得大哭。
我們三個對視一眼。
我下兔子外套,躲進媽媽的貂裡
我爸舉起相機,拿著外套奔過去。
那個下午,所有人都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