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你的生日照掛在大樓上,我才認出你是祝願!」蘇園園的眼睛亮了起來,「每年你爸媽會為你製作生日特輯,公佈你許的願。我記得你每一年許的願。十八歲你想穿著自己設計的婚紗嫁給喜歡的人,你爸媽請了婚紗大師親自教你設計;十七的願是學雪,你爸媽給你造了個雪場;十六歲的願是當個boss,你爸媽便將公司的名字更名為祝願映像公司...」
「你爸媽說你是願孩。」蘇園園流著淚,「我覺得這個說法一點也不對。你本不需要許願,你的爸媽會實現你所有的願!」
「你知道嗎,我每年的生日願都是對著你的照片許的。」低下頭,「我期待能從你那裡分得一份幸運。」
願孩。
好久沒聽到這四個字。
開始燥熱起來。
「因為有幾分像你,他們說我是願孩的仿版,不跑到我這留言說想念你,我居然有點熱度。」蘇園園苦笑,「可我爸媽還是看不上我!為了讓弟弟妹妹上節目,他們把我迷暈了送給導演!要不是遇上顧宵,我現在都不知道在誰的床上!」
「顧宵救了我,我上了他。這是我和他的宿命。」的眼睛閃爍晶瑩,「他救我于水火,我還之于終。這輩子,我認定他了。即使跟所有人決裂,即使揹負罵名,我也要跟他在一起!可偏偏,他是你的未婚夫。」
「原本我以為你們只是冰冷的聯姻關係,那我就沒有傷害到你。可是沒想到你們是有的。」看著我出聲,「我在傷害你。」
「對不起,你和你的家人有恩于我,我卻這麼自私。」
「我退出。」蘇園園悲痛難忍,邊哭邊說:「我會離開顧宵,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面前。」
「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說罷站起來,拿起包,「祝願,你要幸福。」
「你今年的生日願是什麼?」我也站起,靜靜地著,「不是說,對著我的照片許願?」
「跟顧宵結婚。」扯著角,似乎覺得好笑,「可我現在只想找到顧宵,跟他要一筆分手費。畢竟睡了我這麼久,久到我還以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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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也算走投無路了。爸媽要錢,公司讓賠錢,修復臉要花錢...」
我著手腕翡翠手鐲,問:「你想要多分手費?」
蘇園園看著我,以為我要替顧宵出錢。
恨恨抹去眼淚,一臉堅貞:「一百萬,買我和顧宵一刀兩斷!」
空氣一瞬間安靜下來。
時針走的聲音無限放大。
我再次細細看了一遍的五,緩緩開口:
「一千萬,買你和顧宵新婚快樂,百年好合。如何?」
呆若木,不敢相信聽到了什麼。
「你不是說我幸運嗎?」我耐心說到,「這份幸運給你,你要不要?」
「為什麼?」的疑問伴隨著雷暴聲耳。
「我不會和顧宵結婚。」我定了定,「你要想的話,結婚當天你來新娘化妝室,我讓你當新娘。」
「是因為我,你才不想和他結婚的嗎?」蘇園園張地看向我。
「不,是因為我恨他。」我抱手臂。
蘇園園啞然,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空氣陷久久的停滯。
經過了天人戰,聲音帶著堅決:
「只要能嫁給顧宵,哪怕一天。」
「我一分錢都不要!」
屋外風雨加,雷聲滾滾。
「我他,無可救藥的。」含著淚,目如炬。
我不嘲笑。
因為我曾經也這麼熾熱過。
那邊陳姨進門。
「祝願—」急匆匆從包裡翻出一本冊子,「這是【願孩】後援會發給的,我也領了一份。大家都沒有忘記你。」
「今年是最後一年,們都在等願孩的大結局。」
「祝願,你今年生日願是什麼?一定要在那天告訴我們...」
蘇園園還沒說完,陳姨就強行拉走。
我翻開冊子,原來是我每一年的生日照合集。
制的回憶瞬間噴湧而至。
患病後,記憶就變了糟糟的碎片。
碎片上有著各種各樣的畫面,孤、絕戶、牛、黑暗的房間、新聞上不打碼的父母...
我的世界是由這些碎片組的。
它們時而凝視我,時而擊倒我,大部分時間它們如影隨形,與我共生。
可眼下的每一張照片都像是火星。
無數和爸媽的回憶浮現眼前,直白熱烈的把火星連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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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將那些碎片狠狠剝離出我的。
現在。
沸騰著衝擊著每個角落。
我還有很多事沒做。
【願孩】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斷更了。
這是我父母給我的。
值得有一個盛大完的結局。
下一秒,陳姨奪走我手裡的冊子,翻了兩下丟進壁櫥的爐子。
裡嘟囔著,「什麼不值錢的東西...」
爐子的火燒得更亮了。
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獨行太久,我清楚的知道這亮便是離的繩索。
現在我可以回答蘇園園的問題了。
自由。
我的25歲生日願是自由。
伴著窗外的疾風驟雨,我睡了一個好覺。
久違的在早上醒來。
昨晚在腦海裡把計劃過了一遍又一遍,彷彿重新活過來。
下樓的時候,顧宵罕見地又回來了。
想必已經知道昨天蘇園園來過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