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客氣啦~」
「跟我還客氣啥?對了,你能不能幫我媽也做一件?等漢服節的時候,我要和我媽穿母裝去打卡,價錢你自己開。」
想到櫃子裡還剩下一半的布料,那原本是給陸展風做婚服的料子,我想了想,點頭答應。
「好啊,那你把阿姨的服尺碼給我。」
「手工費跟你的一樣,3000吧。」
「我再給你和阿姨繡一條花布頭巾,一塊手帕。」
外婆和媽媽年輕的時候,都是十裡八鄉有名的「做衫師傅」,平時在家裡接一些繡活,賺點零花錢補家用。遇到大戶人家嫁兒,也會請們到家裡,專門為忙不過來的新娘子做嫁。
我一直以為,我學的這一手繡工,這輩子唯一用到的機會,就是給我自己繡嫁。
沒想到誤打誤撞的,居然也讓我吃上了繡娘這碗飯。
不過,有了這6000塊錢,我和陸展風之間,也可以斷的更乾淨了。
我找了一個大紙箱,把陸展風送我的那些禮,全都打包放好,離校那天再寄出去。
接著開啟電腦,把這一年陸展風請我吃飯花的錢,還有買花的錢,一筆筆的計算清楚。
看著表格後面鮮紅的兩萬七千多塊錢總數,我心都在滴。
果然, 好看的男人和好看的人一樣,都是要花錢養的。
不過,像我這樣平凡普通的小鎮孩,這輩子能和陸展風這樣的京圈太子爺,談一場轟轟烈烈的,這兩萬多塊錢,也算沒白花。
我拿出大學四年兼職攢的錢,再加上栩栩給的6000塊錢,堪堪湊夠了兩萬八千塊錢。
還了陸展風那兩萬七,剩下的錢,剛好夠我回家的路費。
從發現陸展風出軌,到決定和他分手,短短幾個小時,我好像,一下子就從這段失敗的裡,走出來了。
其實,仔細想想,我和陸展風之間,無論是家世、地位還是相貌,都是天壤之別。
我和他,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陸展風總說我害又保守。
柳清歌笑話我是放不開的老。
他們都錯了。
這段不對等的裡,我像個刺蝟一樣,一直不敢邁出那一步,或許,潛意識裡,我始終認為,我和陸展風,本就走不到結婚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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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希,所以,這段裡的每一天,我都活得像個小一樣。
小心翼翼的試探著,不敢邁出最後那一步。
直到今天,發現陸展風出軌的那一刻,短暫的傷心之後,連我自己都沒有發現,我竟然,的鬆了口氣。
好像寓言故事裡,那個一直在等待第二只靴子落下的人一樣。
心裡突然有種,如釋重負的覺。
我和陸展風,果然沒能走到最後……
8
接下來的時間,我開始忙著去跳蚤市場擺攤,把帶不走的東西,全都折價賣給學弟學妹。
積極準備著老家的公務員和選調生考試。
還空約了杭城幾個網際網路大廠的面試。
我和爸媽在電話裡商量好了,先考公,要是沒考上,就回老家省城找個班上。
現在區間車通發達,省城到我們老家縣城,坐區間車只要兩個小時。
之前得知陸展風準備在總決賽那天,向我求婚的時候,我心裡還在猶豫,如果真的嫁給陸展風,以後就要留在京市,爸媽想來看我一次都不容易。
現在好了,陸展風替我做出了決定。
拍畢業大合照那天,消失了一個禮拜的陸展風,捧著一束燦爛的向日葵,出現在宿捨樓下。
「晴晴,畢業快樂!」
看到我脖子上的定製款項鏈,還有和他同款的腕錶都不見了,陸展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晴晴,你的項鍊和腕錶呢?」
我心裡一慌,下意識把手藏在後。
陸展風徹底不笑了。
他走到我面前,低下頭,認真的看著我。
「晴晴,你是不是……在外面聽到什麼不好聽的話?關于我的?」
我攥拳頭,抬起頭,直視著他的雙眼。
「什麼不好聽的話?」
「陸展風,你不會在外面,揹著我,幹了什麼壞事吧?」
陸展風眼中迅速閃過一陣心虛,尷尬的咳嗽兩聲。
「顧說什麼呢?我最近都在忙著車隊集訓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說了,我們是封閉式訓練,車隊裡除了我那幾個好兄弟,就是那幾輛車,連只母蚊子都沒有,我能幹什麼壞事啊?」
我聽著他機關槍一樣的解釋,突然很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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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展風一定沒發現,他每次心虛的時候,都會變得格外話癆。
我沒有拆穿他拙劣的謊言。
也沒有提醒他,和他上的柳清歌,也是他的「兄弟」。
只是淡淡的解釋道:「今天要拍畢業大合照,戴首飾覺不太莊重,我就摘下來了。」
陸展風鬆了口氣,有些刻意的轉移了話題。
「我在田家私房菜定了包間,今晚有你喜歡的醉蝦,還有你們老家的生醃。」
我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背開陸展風的視線,迅速把剛才那段錄音,發給柳清歌。
【今晚他答應陪我慶祝畢業,有本事,你今晚把他從我邊搶走啊?】
拍完畢業照,我像從前每一次約會那樣,乖巧的上了陸展風的保時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