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定好的包間,坐下還不到十分鐘,陸展風的手機,就一遍遍的響了起來。
我故意站起來去衛生間,把一部正在通話中的備用手機,留在了包廂裡。
走出包廂的下一秒,我假裝接電話,聽到了陸展風和柳清歌的對話。
【陸,猜猜我今天,裡面穿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穿哦~尾號9688,黑卡宴,車子就停在田家私房菜後面。】
【你要不要,在你未來老婆的眼皮子底下,和我,打個戰鬥炮?】
電話裡,陸展風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妖!昨晚搞了一夜還不夠?今天不行,我和晴晴約好了……】
柳清歌驕縱的打斷了他的話:【就一個小時!】
【你就說車隊有急事,顧雪晴那種賢妻良母,最支援男人的事業了,一定不會懷疑你的……】
【還是說,你真不想驗一把,在老婆眼皮子底下的快樂?】
包廂陷了片刻的寂靜。
我著手機的手,逐漸發。
陸展風終于開口了:
【你給我發個資訊,以車隊的名義。】
9
眼淚悄然落,我結束通話電話,靜靜地靠在衛生間的洗手檯邊。
我想,這應該是我這一生,最後一次,為陸展風流眼淚了。
他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乾眼淚,回到包廂,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陸展風語氣急切的說:
「晴晴,剛才車隊發資訊過來,我有點急事,要先回車隊理一下。」
「我讓服務員上菜了,你慢慢吃,等我回來,就一個小時,好不好?」
我沒有抬頭,只是輕聲問了一句:「什麼事這麼急?就不能,等吃完飯再去嗎?」
我知道他等不了。
又或者說,他和柳清歌,故意選在和我約會的時候,在我眼皮子底下,隔著一堵牆的地方,原本就是為了追求刺激。
果然,陸展風拿出了他和柳清歌刻意偽造的聊天記錄。
「乖~這次真有急事,必須我親自回去理的那種。」
「你先吃,我保證,等理完事,馬上回來!」
「你不是最吃車隊附近那家甜品店的榴蓮芝士蛋糕嗎?回來我給你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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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陸展風低下頭,吻了吻我的額頭,拉開包廂門,快步走了出去。
他甚至沒有發現,因為走的太急,連桌上的車鑰匙都沒有拿。
田家私房菜,距離陸展風的車隊訓練場,開車要半個小時。
如果他真的回車隊有急事的話,怎麼會,連車鑰匙都不帶呢?
我安靜地跟在陸展風後,眼睜睜的看著他,走過自己那輛保時捷,拐了個彎,直奔私房菜後面的那條小巷。
小巷深,停著一輛尾號9688的黑卡宴。
陸展風迫不及待的衝過去,拉開車門。
「砰」的一聲,車門被重重砸上。
下一秒,黑卡宴沉悶的搖晃起來。
我站在那裡,近乎自的,足足站了半個小時,直到手機輕輕震了幾下。
是柳清歌發來的一小段[.拍]影片。
影片裡,陸展風甚至連服都來不及,只拉開了子拉鍊,把柳清歌死死在後排座位上,作兇狠又激烈。
【顧雪晴,你輸了。】
是啊,我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可是,柳清歌,你以為,你就一定能贏嗎?
10
我低下頭,把這些天柳清歌發給我的,那些挑釁骨的影片,照片,還有語音文字,一條條的,全都發送到陸展風手機上。
【陸展風,我們分手吧!】
發完最後一條資訊,我果斷拉黑刪除,所有社平臺,全部取消關注,刪除好友。
陸展風,我們之間,到此為止。
宿捨早就收拾乾淨,要帶走的東西,也在今天早上快遞回老家了。
從私房菜館離開後,我打了一輛順風車,直奔區間車站。
二十分鍾後,我坐上了回家鄉的最後一班區間車,終點站:溫城南站。
都說我們浙省的孩不外嫁,爸媽並不知道我和陸展風談,看到我決定回老家發展,立刻迫不及待的,替我安排了十八場相親。
看著麻麻,比我小說瀏覽記錄還長的相親日期表,我眼前一黑,忍不住哀嚎:
「媽,你就這麼想把我掃地出門啊?」
我媽白了我一眼:「你懂什麼?真正的好男人,都是不在市場上流通的!」
「這些相親對象,可都是你爸釣魚協會那幫老朋友,還有我那幫跳廣場舞的老姊妹介紹的,各個知知底,最重要的是,爸媽都有退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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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第三天,我在家門口的廊橋咖啡,見到了我的第一個相親對象,紀南溪。
沒想到我們還是高中校友!
紀南溪大我一屆,畢業後沒有選擇留在京市,而是回到家鄉,把老家閒置的廊橋,重新利用起來,開了幾家連鎖的廊橋咖啡。
坐落在廊橋邊的咖啡店,原本就是本地老百姓的民居,坐在窗邊,抬頭就能看到數百年歷史的廊橋、古樹、潺潺流水。
紀南溪問我為什麼要回老家發展。
我不想瞞他,主坦白了我和陸展風的那段。
紀南溪聽著聽著,突然笑了:「等咱們結婚那天,我一定要給他寄一盒喜糖,謝他有眼無珠,把你這麼好的孩,送到我面前。」
我愣怔的看著他:「你、你不介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