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聞言,子猛地一,眼眶紅了。
攥手中帕子,哀傷地了我一眼,而後迅速偏過頭去抹淚。
前世,我對祖父說:
「明慧自與兄長一起學習文韜武略,自問不遜于任何男子。
「待楚家重振門楣,屆時再招贅,可選之人就不止是這些了。」
這一世,我的目逐一掃過畫像,抬手輕輕一指。
祖父好像思考了一下,微微頷首:
「宋鶴青,名門之後,品貌俱佳,可做我楚家婿。」
宋鶴青出自沒落貴族,因結識襄王世子劉晉澤,從而進京城權貴的眼中。
正是他,勾著錦昭退位歸。
而劉晉澤,就是錦昭退位後的新帝。
我抬起手,指了第二位。
祖父滿意地點頭:
「李城暮,雖出草莽,但讀過一些兵書,帶兵有方,作戰英勇。你與他一文一武,定可延續楚家榮耀。」
李城暮手中有兵,是各方勢力爭相拉攏之人。
前世,他主請纓戍邊,遠離了朝堂紛爭。
我不疾不徐道:
「祖父,此二人皆可考慮。」
祖父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只道一字:「好。」
5
兩日後,太尉府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竟是扮小太監的錦昭。
興地跑到我面前,然後委屈地說:
「表姐,這兩天你沒進宮來看我,我就出宮來找你了。」
是本朝最尊貴的公主,姿容明,顧盼生輝間總是帶著一被萬千寵澆灌出的天真爛漫。
偏偏就是如此耀眼的公主,會對我出無助和依賴,在我面前淚眼盈眶。
「表姐,太子哥哥死了,母後時常以淚洗面。如今在宮中,連小太監都敢輕慢我了。我不想這樣,你幫幫我,好不好?」
前世,我對心了。
因為心疼,我選擇了這個幾乎沒有可能繼位的人。
扶持公主上位,這條路比我想象的還要艱難。
可是呢?
為了所謂的,不顧我們那麼多人的死活。
那一句「總會死幾個舊臣」,言猶在耳。
輕飄飄的話,碎了我全部的心。
我斂下眼底的譏諷,輕描淡寫:
「你是公主,若有人敢欺負你,你大可稟告皇上與皇後。」
定定地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語氣生:
「表姐,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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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睨了一眼,不不慢道:「公主私自出宮,于理不合,請儘快回宮。」
「你趕我走?」
錦昭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表姐,你是想與我劃清界限嗎?還是說,楚家要捨棄我與母後?」
將話頭引向楚家,眼底出一深沉難辨的審視與衡量。
我面不改道:「公主多慮了。」
錦昭輕哼一聲,氣呼呼地離開。
不一會兒,丫鬟來報:
「小姐,公主在府門前遇到了宋公子。府中下人向公主行禮時,宋公子已知公主份。他也向公主行了一禮,公主沒有理會,徑直上了馬車。」
「知道了,下去吧。」
我知道祖父今日邀請了宋鶴青到府作客。
便算著時辰引錦昭過來。
沒有我的人暗中相助,如何能順利溜出宮?
6
迴廊下,疏影橫斜。
我靜立其間,待宋鶴青出府時經過。
他見到我,行了一個平輩禮。
目一即分:「楚小姐。」
「宋公子。」我回了一禮,儀態溫婉。
旋即,一抹緋紅悄然飛上雙頰,我慌忙垂首,避開他的目。
宋鶴青側避讓,踏步向前。
忽地,他回頭過來。
四目相接,眼波流轉。
宋鶴青彎起角,笑意溫和而剋制,彷彿自帶清貴之氣。
他向我微微頷首,而後消失在月門前。
母親從轉角走出來,問:「看出什麼了?」
看出……
這樣一個積極攀附權貴之人,上輩子怎會和錦昭一起居于邊陲小城?
我心中產生了一個猜測。
錦昭踩著所有追隨者的而奔赴的,只是一場騙局。
「母親,此人非我良配。」
母親微微蹙眉:「就只是這樣?」
我佯作不解:「莫非,母親還看出其他事?」
迎著母親探究的視線,我坦然地任由打量。
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差錯。
我暫時不能告訴。
7
我前往書房去見祖父。
他坐在案前,一隻手著眉頭,整個人出疲態。
見我進來,祖父放下手,慈眉善目地看向我:「明慧,你來了。」
「祖父,方才我見到宋鶴青了。」
「你覺得,他如何?」
「相貌上乘,才華未知,良善不足。」
祖父微微一愣,繼而會心一笑,用肯定的語氣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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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查過他了?」
「是。」
結合前世之事,猜出一些。
祖父說:「稍後我派人去請李城暮,邀他明日來府中作客。即使他也不,這偌大京城,總會有合適之人。」
從宋鶴青進府開始,大概整個京城的人都已經知道,祖父在為我擇婿了。
「祖父,李城暮不會來。」
從他前世的選擇便能看出,他不想參與這場權鬥。
祖父定定地看著我,眼底著深沉的審視與衡量。
然而,祖父沒有細問,更沒有阻止我。
我們祖孫倆默契地達了一種共識。
他想振興楚家,延續楚家的脈與富貴。
我想復前世之仇,想坐上那個最高的位子。
錦昭不珍惜,那便我來。
8
下人前來覆命:「稟太尉,李將軍說明日軍中有任務,改日再來拜訪。」
李城暮的「改日」,便是婉拒的意思。

